吧,起床号都响半晌了。”
今天知青们放假,只剩下山东屯的村民,还有连队的老职工在场院里干活。
“大兴哥,他们这儿的脱粒机咋都不用人踩。”
“这是柴油机驱动的,手可别往传送带里伸,再把你伤着了。”
山东屯也有脱粒机,不过是手动的,效率特别低,而且还脱不干净,哪像兵团这种机械的,麦粒脱下来以后,麦秸被轧碎了,直接可以用来喂马。
“大兴哥,你咋懂得这么多?”
这个问题,张崇兴就没法回答了。
“干活,干活!”
忙活了一天,到了傍晚,外出的知青也都回来了。
“张崇兴,我请你吃罐头。”
呃……
看着送到面前的糖水红果罐头,张崇兴只觉得嘴里一阵泛酸。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县城里的供销社,一罐要7毛钱,一斤猪肉也就这个价了。
而且还要副食本,没有的话,一罐卖一块多呢。
兵团知青一个月工资也就32块钱,鲁萍萍他们这批知青来北大荒还不到一个月,前些日子刚领了这个月的工资,顾家的大半都得寄回去,手头并不算宽裕。
“这我可不能要。”
“给你的,你就拿着。”
说话的是孙晓婷,她也递过来一个罐头。
“多了我们也请不起,就是点儿心意,谢谢你救了我弟。”
孙晓婷拿着的是苹果的。
必须承认,张崇兴馋了。
来到这个年代,除了进山打猎,弄回来点儿肉,基本上没吃着过啥好东西。
身体是非常诚实的,看见罐头,他的胃里立刻一阵翻腾。
“拿着啊!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还是说……你嫌少?”
孙晓婷和鲁萍萍一样,家里都是普通工人出身,而且都是父亲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日子过得艰难。
第一次领到工资,两人都把大部分钱寄回了家里。
剩下几块钱应急,给张崇兴买瓶水果罐头,表达谢意,已经是她们经济能力的极限了。
俩女知青都这么说了,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