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说到底,这一切不是靠一日之功,而是靠一批人一件事一件事地推出来的。张怀远,赵猛,秦昭,乃至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吏员、匠户、巡卒、里正、商贾,全都在这张大网里各自出力,才把临山撑到了如今的模样。
王一言收回目光,“既然人手有缺,就尽快补上。他若有需要,可从临山这边调人。”
赵猛心头一震,连忙应道:“属下明白。张观察使也是这个意思,已经在各州县重新筛了一批人,准备从吏员、书吏、学官、乡绅里头补缺。属下回头便让人去问张观察使缺什么人手。”
王一言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又问:“平卢道如今如何?”
赵猛想了想,认真答道:“回王爷,整体还算平稳。登州、青州、莱州几处要紧州府都已重新梳理过,粮仓和驿站也都补了一遍。去年那几场小旱和水灾,虽说各地都有些波动,但因提前备了粮,倒没闹出大乱子。商路方面,也比以前畅通得多,海运、陆运两头都通着,沿线关卡整饬过后,税入也比往年多了不少。”
王一言听完,轻轻颔首,没有再问。
说话间,县衙已经到了。
青砖灰瓦,门楣简素,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被摸得油亮。
门口当值的衙役远远看见王一言,腿一软便要跪,被贺岚一个眼神止住,慌忙站直了身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王一言迈步跨过门槛。
刚进院子,便听见后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被狠狠挪动了一下,接着是瓦罐碰撞的哗啦声。
赵猛脸色一僵,低声道:“熊哥又在搬蜂蜜缸了。”
王一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径直往里走。
身后,临山城中人声鼎沸,车马如龙,远处垦荒营的炊烟随风飘来,带着一座城正在不断生长的味道。
王一言刚踏进后院,目光一抬,便看见廊下那黑熊。
熊大两只熊掌一边一个,稳稳抱着两个大缸,胸口还夹着一缸,身子绷得笔直,走起路来左摇右晃,偏偏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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