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负责牵制住“人质”,他负责逼问。
不过,那老板娘倒没显露出半分害怕的神色,坦坦荡荡地说:“永忠,你们哥俩是刚从房产交易所回来吧?”
没有微博账号的邹家兄弟自然还不知道自己出现在房地产交易中心的照片已经传遍了微博。
“你怎么知道?”邹永忠皱着眉问。
“先前还以为你们邹家的孩子都是孝子呢,”老板娘斜睨着他们哥俩说,“你们俩是给瘫痪的老娘喂饭、擦身,连端屎盆子都要晒在朋友圈的人,没想到这老母亲刚走,第二天你们就惦记着分她的房子,可真够现实的。哟,怎么样?你们5个子女平分这套房子,一个人能分到多少啊?”老板娘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又说出了更刻薄的话:“哦,我明白了!搞了半天,你们晒的孝顺原来都是作秀给我们大家看啊!哎哟喂,可真有你们的!”
老板娘白了邹永忠一眼,伸手像撩开窗帘布似的把邹家兄弟往两边拨,从他们中间的缝隙穿过。
随即,他们俩背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邹永忠调出微信朋友圈才发现他们哥俩今天早上出现在房地产交易中心的照片已经在朋友圈被转播了好几轮。
“这怎么回事!”邹永忠义愤填膺地读起朋友圈的内容:“老母亲刚过世不到24小时,邹家这两名昔日里的孝子就迫不及待地要分老妈的房子了。以前的孝子形象莫非都是装腔作势?”邹永忠喉头发出咳痰的声响,似乎要将心中的愤怒融进唾液里,一同吐出去。
“这是谁写的?”邹永涛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不就是那个住在5号里的橄榄头,他居然跟踪我们!还偷拍我们!操!他这个啃老族什么时候有跟踪人的能耐了!”邹永忠的嘴唇抿成了波浪形,语气里带着冷箭。
“这照片不是他偷拍的,”邹永涛垂头翻着自己手机里的朋友圈,冷静地给出一个判断,“你点开照片看,会发现这两张其实是微博的截图。橄榄头是不玩微博的人,他应该也是转发别人发的图,所以不是他跟踪的我们。”
邹永忠的手上像是装了个风火轮,急速向下翻阅着微信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像个无底洞,让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就快要擦出火苗了,“嚯!永涛,还真像你说的,这个跟踪我们的‘恶人头子’的确不是橄榄头,我这微信圈子里所有人都在发我们的照片。好像也都是转发的微博截图。”
“嗯,我的朋友圈也是这个状况。”
邹永忠捏紧手机,愤恨地说:“肯定是钱芬这个大嘴巴,把这谣言传得人尽皆知。”说着,他朝钱芬家的方向横了一眼,似乎在试图用眼神去捅钱芬一刀。
邹永涛沉着脸,幽幽地说:“我们这个5、60岁年龄段的人最多发发微信,微博是年轻人玩的,老板娘应该也是不玩微博的,不知道她从谁那里弄来的这两张图片。”
“可能是她家孩子在微博上发现的。嗨,管他的呢!你看我这朋友圈都翻到昨天的了,总算被我发现第一个发照片的人了,就是钱芬没错!我们去找她问问,不就都清楚了。”
“等一下,先别去找钱芬。这微博截图上写着‘邹维父亲与叔叔瓜分母亲房产’,你看到邹维的名字没有?我怀疑,可能是邹维得罪了什么人……”邹永涛的话还没说完,忽觉手掌一阵苏麻。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手机铃声唱起了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柔情的曲调却让邹家哥俩吓得向后退了半步。
“是你儿子的电话,”邹永忠瞄到手机屏幕上写着“邹维”二字,“快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邹永涛一边接起邹维的电话,一边拉着邹永忠离开8号楼。
“喂?……这,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得罪谁了?……你奶奶过世了,我们去处理她的房产不是很合理吗?你肯定是得罪谁了,这件事才会被放大,被造谣,微博上面还带了你的名字,明显是针对你,你算是个名人,我和你叔叔又不是名人……你怪我们做什么?啧……”电话里,邹维的口吻似乎很气愤,1分钟不到就甩给了邹永涛一阵“嘟嘟”声。
“你儿子怎么讲?”邹永忠迫不及待地问。
“他打过来怪我,说是我把他害惨了,让他在杜家抬不起头来……”邹永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在脸上跃动。
邹永忠嘴巴上的波浪形拗得愈加明显了,“永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房子的事……还弄不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