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露出的并不是怜爱,反倒是一种艳羡之情。
过了3秒钟,申吉的反射弧才醒过来,“差不多吧,做记者的时候,不是想采访谁都采访得到的。领导又只看结果,我只好耍点小手段,为了完成采访任务嘛。”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班呢?你以前又没来过。”梁祎打算继续测试一下这位不过25岁的表妹身上究竟有多大能耐。
“刚刚和你通话的时候,你这边小孩子撒泼的声音简直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我都不知道你在他们中间是怎么做到不失聪的,我隔着电话线,都觉得耳膜疼……”申吉说着抚了抚自己的耳根子,似乎刚刚通话时留在耳道里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所以我就往最吵的教室方向找咯,其实也就是碰运气,没想到我运气还挺好。我在2楼的楼梯口就听到你这屋里犹如打仗一般的声音,于是我就找过来了。”申吉笑着道出自己的一番推论。
“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耳朵要不要紧啊?”梁祎指了指一旁的板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里只有小板凳坐,只好委屈你了。”
“没事,你待会儿的朋友不是个医生嘛,要不麻烦他替我瞅瞅耳膜有没有被震破?”没等梁祎给反应,申吉接着道:“我开玩笑的,我耳朵没事的。”
梁祎和申吉各坐一个板凳,面向那群无忧无虑满教室乱蹿的孩子。
“你这里不愧是所谓的贵族幼儿园,你看那些孩子多开心。”申吉道。
梁祎如实说:“这些孩子是不愁吃穿,想要什么父母就会买单。不过啊,家长会以及我们学校办的亲子活动,很少有孩子父母亲自来的,一般都是爷爷奶奶来,你刚刚在外面看到的等着接孩子的家长大多也都是家里请的保姆。”
“听说这些孩子的父母都是影视界或者是商界的名人?”申吉的口吻像个正在抽丝剥茧的新闻记者。
“是啊,这是学校的规定,普通的暴发户就算很有钱,他们的孩子也不一定有资格来这儿念书。”梁祎低头把滚到脚边的一个小皮球朝孩子堆里轻轻一扔,“申吉,你别看他们现在在疯玩,平时的课程可是排得满满的,等我下班了,他们其中有些要上舞蹈课,有些要上小提琴课,有些要去听音乐会。我可比他们轻松。”
“未来的精英和大明星大概就会在他们里面诞生吧。”申吉缓缓吐出一个结论。
“是啊,往届从我们学校出去的小童星不少呢,我们学校就是致力于培养未来的社会精英的。这些孩子将来一个个的基本都是高富帅、白富美。”
梁祎瞧见申吉脸上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接着她似乎是刻意转移话题似的说:“诶,表姐,今晚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是你哪个朋友啊?”
“哦,那个人你也见过,其实……就是外婆的主治医生,那个姓李的医生,你应该在医院看到过他吧。”梁祎有点不情愿地说。
申吉回想了片刻,眉毛向上挑了挑,“原来是他啊,那个很有气质的医生。对了,你就是拜托他帮外婆复查死因的吧?检查结果有了吗?”
这小丫头……该不会是记者的职业病发作吧,真喜欢刨根问底,还专拣重点问。梁祎本就打算好不把外婆的真正死因告诉家里,她想先自己查一查会是谁在捣鬼,但面对着申吉一张真诚的脸,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撒谎了。
“外婆生前就浑身是病,李医生说外婆是病发身亡的。”梁祎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个回答不会被申吉听出破绽,为了混淆视听,她又补了一句:“要不让邹维就这样发条声明吧,希望能让那条说外婆死于非命的热搜下架。”
“我看也不用发什么声明了,我来找你之前刷了微博,这条热搜以及昨天那条关于房地产交易所的热搜已经消失了,我想大概都是邹维他老婆的功劳吧。”申吉施施然说,“shirley,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你和李医生约在哪里碰面?”
“你去吧,他说一会儿来接我们,会直接开到你最钟爱的那家火锅店,你就放心吧。”
申吉朝梁祎会心一笑,拎起背包匆匆走出教室。
shirley这个英文名是梁祎从师范大学毕业后,到莹星艺术幼儿园上班时重新给自己取的,现在她身边的同事和一些相熟的朋友,甚至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这样喊她,这个名字早就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了,因此导致今天她听到李桓一喊她“emma”这个英文名时,有种迷茫的似曾相识感,这个被停用了7、8年的英文名对她来说,可能是最熟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