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还是按照你的计划进行。”
厂长愣住了。
“后面如果有困难,”林天继续说,“我还能帮你一把。”
厂长的嘴张得更大了。
他完全糊涂了。
“您……您为什么这么帮我?”他的声音都飘了,“我刚才还想骗你们……”
林天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和刚才那种带着冷意的笑不一样,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不是帮你,”他说,“我是帮我哥。”
他顿了顿,目光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扫了一眼。门外隐约能听见张弛和宇强说话的声音,嗡嗡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哥自尊心太强,”林天收回目光,看向厂长,“不会接受我的帮助。你不一样——你对他来说,是个投资者。”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去。
地上铺着那层土,黄褐色的,细细的,踩上去沙沙响。
林天伸出手,抓了一把土。
土从他指缝里漏下去,沙沙的,像时间。
“我查过,”他说,声音轻了一点,“这是真的巴音布鲁克的土。”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厂长。
“你对拉力赛车,也是真的热爱。”
厂长站在那儿,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天的目光从厂长脸上移开,落在那面墙上。墙上贴着张弛的照片,意气风发,眼睛里全是光。照片上面是那行没贴好的红字:巴音布鲁克永远的土。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林天说。
厂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