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门在走廊东头,从厕所出来左转,走二十步就到了。
陈永仁现在脑子已经不能独立思考其他的事了,满脑的心思都是在肚子上。全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次又一次,已经忍到极限。
他活了五十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他每一步走得很慢。
不是故意慢,是真不敢快。快了怕颠,颠了怕……兜不住。
阿狐搀扶着他,几乎是半拖着他走的。
这二十步阿狐走的话只需要五六秒,拖着陈永仁花了十五秒。
门吱呀一声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陈永仁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寄希望于有人会来这边。但是很可惜,这会都没人往这边来。
楼梯间里光线暗,水泥台阶往下延伸。
阿狐拖着陈永仁走得不是很快。
”快点。“阿狐压低声音。
陈永仁没理他。
不是不想快,是真的快不了了。
走到五楼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一手撑着墙,弯下腰。
肚子又响了一声,这回不是咕噜,是那种很长的、往下坠的声音。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发青了。
阿狐冷冷一声。
“走。”
陈永仁没动,弯着腰,大口喘气。
“让我……歇一下……”声音从胶带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气音。
阿狐往楼梯上下看了一眼。没人。
“10秒。”
陈永仁撑着墙,闭上眼睛。
肚子里的那股劲一波接一波,他咬着牙硬扛,后背全是汗,工装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他脑子里在想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