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眼睛。
“再等十分钟,不来就走。”他下了决定。
阿蛟和阿蝎都没说话。
风又吹过来了,比刚才大了些,吹得叶子哗哗响。远处有野猫叫了一声,尖尖的,听着像小孩在哭。
阿蛟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妈的,这地方真瘆人。”
阿狐没理他,脑子里过今天的每一个环节。
最后那一通电话,王伯的声音很稳,也是明确答应的。他也听出来,对方没有在敷衍自己。
问题出在哪里?
是路上堵车了?半山到香港仔,这个点不会堵。
是他带了人,怕被发现,绕路了?有可能。但绕路也不会绕这么久。
还是......
阿狐的眉头皱了一下。
应该是出了别的岔子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分。
“大哥,二哥,不等了。”
阿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
“走。”
三人从墓碑后面出来,猫着腰,沿着坟场边上的小路往侧门走。脚步很快,但很轻,踩住碎石路上,沙沙沙的。
阿狐走在最前面,脑子里在算。
王伯没来,要么是钱出了问题,要么是人不肯来。不管哪种,今晚的交易都黄了。
三个人出了侧门,上了那辆灰色福特。阿蛟开车,阿狐坐副驾,阿蝎坐后座。
车里没人说话。
阿蛟开得很快,路两边的树影唰唰往后退。
阿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一件事。
王伯没来,是真的没来,还是来不了?
如果来不了,那问题大了。
车子开了大约十分钟,阿狐开口了,“大哥,停车,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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