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号,是个好日子。天刚亮,大浪西湾就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码头完工的日子。黄师傅说了,今天最后收尾,上午就能干完。
秀妹前天就说了,完工那天搞个简单的剪彩,自己人乐呵乐呵。
阿贵天没亮就起来了,带着人把码头的碎木头、废钉子、烂绳子收拾干净。
沙滩上该扫的扫,该归置的归置。
飞仔跟大力被派去擦新码头上的木桩,一根一根擦,擦得手都酸了。
“贵哥,这木桩擦了没一会又被风吹的都是沙子,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让你擦就擦,哪那么多废话。”
飞仔不敢说,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怪不得没人愿意跟贵哥住一屋,太可怕了,哪个好人每天睡醒了都得叠被子,还要叠得方方正正。
黄师傅带着他的人在做最后收尾。
码头上铺的坤甸木板一块一块钉死,缝隙里灌了沥青,防水防虫。
防浪堤那边,大石头垒得整整齐齐,水泥灌得结结实实。
东边那片礁石和码头之间连成一体,浪打上来,碎成白沫,码头这边纹丝不动。
黄师傅站在码头上,脚踩了踩木板,又蹲下俩看了看桩柱连接处,站起来拍拍手。
“行了,完工了。”
刘铮顿在旁边看了一早上,听见这话站起来,“黄师傅,都好了。”
“好了。你上来走走。”
刘铮走上码头,踩了几步。木板结实得很,纹丝不动。他又走到边上,往下看。桩柱打得深,海水在桩柱之间流动,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二十年不倒。”黄师傅站在他旁边,拍了拍木桩,“我说到做到。”
刘铮笑了,“行,信你。”
秀妹从棚屋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红绸。
“黄师傅,辛苦了,一会儿剪个彩,简单搞一下。”
黄师傅接过红绸子,看了看,“多少年没搞过这个了。行,你们搞,我看看热闹。”
阿贵带着人把红绸子拉开,系在码头入口的两根木桩上。红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