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缝。
清晨的光线正好从那条缝隙里挤进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重。
非常重。
有什么东西横在她腰上,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头一看,是谢厌迟的手臂。
而她的后背正贴着一具温热的胸膛,对方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后颈上,痒得她想缩脖子。
她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谢厌迟不仅手臂环着她,一条腿还压在她的腿上,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章鱼,把她完完整整地缠住了。
徐柠:“……”
少爷你睡觉这么不老实,你家里人知道吗?
徐柠叹了口气,准备把谢厌迟的手臂挪开,悄悄起床。
然而她刚抬起手,身后的人就动了。
谢厌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杯威士忌的后劲儿,显然让他的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台滚筒洗衣机。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前的画面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他看见的是一头散开的黑发。
然后是一截白皙的后颈。
再然后,是他自己的手臂。
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环在对方的腰上。
谢厌迟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他患有情感障碍症,这件事他自己很清楚。
从小到大,他无法理解别人的情绪,也无法处理自己的情绪。
别人哭,他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笑,他不懂有什么好笑的;别人说喜欢他,他只觉得困惑。
可现在,他遇到了一件更加无法理解的事。
为什么他的床上会有另一个人?
为什么他抱着这个人?
昨晚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