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零匹马。
这个数字如陨石般砸在孙冉脑袋里。
毛骧蹲在死马旁边,手掌从马脖子上收回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的肌肉绷了一下。
老张双手抱着脑袋蹲在沙窝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拴了一辈子马,栓了一辈子!临了让它跑了!跑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干嗡嗡的喘息。
孙冉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侧,空荡荡的右袖在风里晃。
他在算。
从这里到灵州,骑马三天。
没有马,靠两条腿走,至少六天。
六天。
没有水,没有粮。
六天。
走不到的。
谁都走不到。
不对。
有一个人走不走得到,都无所谓。
孙冉。
系统还在。傀儡还有。
死了,意识转移,下一具身体,满血复活。
可毛骧呢?
老张呢?
他们只有一条命。
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第二次机会,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什么“s级评价”,没有重新睁开眼睛的瞬间。
就是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膝盖弯下去。
不是有意识地蹲,是腿软了。孙冉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左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脑袋埋进臂弯里。
沙子隔着裤子往皮肉里钻。
断臂的伤口又开始一跳一跳的,系统关了痛觉屏蔽,疼得他牙根发酸。
可身体上的疼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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