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增营收,利益输送,甚至可能涉及洗钱。
“这些证据,够证监会立案调查了吗?”
“好。”林辰握了握拳,“把这些证据整理成举报材料,要专业,要有杀伤力。另外,再帮我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查陈伟个人。我要知道,他除了公司这些烂事,还有没有别的把柄。”
“继续。”林辰没有犹豫,“对付这种人,不用讲武德。”
这一次,系统花了更长时间。林辰在办公室里踱步,脑子飞快运转。举报材料只是第一步,关键是怎么引爆,怎么配合做空操作,怎么最大化杀伤力。
“系统,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建仓做空,最佳时间点是什么时候?”
“好,就按这个计划。”林辰说,“帮我联系合规的券商通道,用离岸公司账户操作,确保anonymity。”
“建立。用我在开曼群岛注册的那个壳公司名义。”
处理完这些,系统的深度扫描也出了结果。
林辰看着这些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伟这种人,他太了解了。有点小聪明,但没有大智慧;擅长钻营,但没有底线;顺风时嚣张跋扈,逆风时不堪一击。
“把这些材料也整理进去,作为举报信的补充。”林辰说,“但先不放,等关键时刻再用。”
上午十点半,林辰收到了瑞丰资本的回复。对方表示愿意合作,但需要验资和签署协议。林辰让系统处理,一个小时后,六千万资金(其中一千万是李铭临时追加的备用金)通过合规渠道进入指定账户,做空通道打通。
“系统,建仓第一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王明——林辰的助理,也是他在星河科技培养的第一个心腹——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总,出事了。”
“说。”
“技术部那边……赵总监早上提交了辞职报告。”王明压低声音,“而且,他团队里的三个核心工程师,也要一起走。”
赵总监,技术部负责人,“天眼”项目的技术牵头人。
林辰眼神一冷:“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李总已经知道了,正在大发雷霆。”王明顿了顿,“而且,有消息说,赵总监他们……可能是去云图。”
内鬼找到了。
而且是最致命的内鬼——技术负责人带着核心团队叛逃,这等于把“天眼”项目的底裤都扒给了对手。
“李总怎么说?”林辰问。
“让您过去一趟。”王明小心翼翼地说,“林总,这事……会不会影响咱们的计划?”
“不会。”林辰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反而帮了我们大忙。”
“啊?”
“走吧,去李总那儿。”
3
李铭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技术总监赵强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但背挺得笔直。他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是典型的技术男形象。在他身后,站着三个三十岁左右的工程师,都是“天眼”项目的骨干。
“赵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李铭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压抑的火山,“现在收回辞职报告,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继续做你的技术总监,他们三个,该升职升职,该加薪加薪。”
赵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李总,谢谢您的好意。但人往高处走,云图给了我们更好的发展平台,更高的薪资,还有……更尊重技术的环境。”
“更尊重技术?”李铭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赵强,你在星河七年,我亏待过你吗?年薪两百万,期权三百万,独立实验室,二十人团队。云图给你开多少?三百万?五百万?”
赵强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让我猜猜。”林辰推门进来,声音不大,但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云图给你开的条件是:技术副总裁职位,年薪三百万,期权一千万,外加项目分红。对吧?”
赵强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有震惊,也有慌乱。
“林总,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林辰走到他面前,站定,“因为陈伟挖人,从来都是这个套路。高职位,高薪水,高期权,先把人骗过去,等利用完了,再找个理由降职降薪,逼你走人。赵总监,你在行业里也混了十几年,这点把戏都看不透?”
“你胡说!”赵强身后的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开口,“陈总说了,云图重视人才,不像星河,外行领导内行!”
“外行领导内行?”林辰看向他,眼神锐利,“你指的是我?”
年轻工程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梗着脖子说:“本来就是!你一个做产品的,懂什么技术?天天指手画脚,我们的方案你说改就改,代码你说重构就重构……”
“你说的是‘天眼’的分布式架构重构吧?”林辰打断他,“原来的架构,单节点并发上限五千,扩展性差,成本高。我让你们改成的微服务架构,单节点并发上限两万,扩展灵活,成本降低30%。这叫外行领导内行?”
年轻工程师噎住了。
“还有你,”林辰看向另一个工程师,“你负责的推荐算法,原来的准确率67%,我引入协同过滤+深度学习模型后,准确率提到89%。这也叫外行?”
“我……”
“够了。”赵强出声,脸色铁青,“林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今天是来辞职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李总,辞职报告我已经交了,按照合同,我们三十天后离职。这三十天,我们会做好交接。”
“交接?”李铭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赵强,你真以为,我会让你们带着星河的核心技术,去云图再干三十天?”
“合同规定的……”
“合同也规定了竞业禁止。”林辰接过话,“你们四个人,签的合同里都有明确条款: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加入与星河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公司。云图,就是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赵强笑了,笑容里有种鱼死网破的狠劲:“林总,竞业禁止条款是要给补偿的。星河按合同,得付我们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两倍。你们……付得起吗?”
四个人,按平均年薪一百万算,每人两百万,加起来八百万。
星河现在现金流紧张,确实拿不出这笔钱。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强看着李铭,又看看林辰,眼神里有了得意:“李总,林总,好聚好散吧。我们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三十天交接期,我们保证不碰核心代码,只做一些边缘工作。三十天后,咱们两清。”
“如果我说不呢?”林辰说。
“不?”赵强嗤笑,“林总,你能怎样?报警说我们泄密?证据呢?起诉我们违反竞业禁止?你们连补偿金都给不起,法院会支持吗?”
他说得没错。
没有实锤证据,公司拿离职员工没办法。竞业禁止官司拖个一年半载,等判下来,人早就在云图站稳脚跟了。
李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但林辰笑了。
“赵总监,你说得对,证据很重要。”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所以我昨晚,让安全部门做了一次全面的代码审计和行为追溯。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赵强脸色微变。
“过去三个月,你的个人账号,在非工作时间,访问核心代码库217次。其中有83次,访问后代码被复制到本地,但没有提交记录。”林辰滑动屏幕,“更巧的是,这83次访问的时间点,和你与陈伟的会面时间高度重合。这是你们的聊天记录——哦,不好意思,是你手机上被恢复的数据。”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赵强。
上面是几段微信聊天截图:
陈伟:“老赵,‘天眼’的分布式架构文档发我看看。”
赵强:“陈总,这有点敏感……”
陈伟:“放心,就看看。待遇的事,再加5%。”
赵强:“好吧,我发你邮箱。”
陈伟:“推荐算法的核心参数也发一下。”
赵强:“这……”
陈伟:“两百万签字费,今天到账。”
赵强:“稍等。”
赵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是伪造的!”他声音发颤。
“是不是伪造的,让网监鉴定一下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