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洲镇,镇西宅院。
正房里换了一局棋。
棋盘不再是黑檀木镶螺钿的国际象棋,而是一块楸木棋盘,纵横十九道。
棋子是玛瑙的,黑子乌沉,白子温润,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
艾哈迈德坐在棋盘前,手里拈着一枚白子,正对着棋局沉吟。
法赫德在他对面,手里也捏着一枚黑子,眉头拧成一团,额角已经见了汗——艾哈迈德已经让了他六子,但是他还是下得很吃力。
“老爷,我这……”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落下一子。
艾哈迈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随手将手里的白子放在棋盘上。
法赫德低头一看——这一子落下,他刚刚辛苦经营的那片边角,瞬间没了大半活路。
他顿时脸色一苦,倒不是因为自己要输了,而是因为他没能让自家老爷尽兴。
“老爷棋力深厚,我不是对手。”
他讪讪地笑着,站起了身。
艾哈迈德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皱起。
“我已经让了六子了,你还下成这样?”
法赫德连忙低头赔罪。
“是奴才棋艺不精,扫了老爷的兴。”
艾哈迈德没接话。
法赫德确实不擅长围棋。
可自己明明已经让了子,法赫德还是下得畏畏缩缩,该争的地方不争,该弃的地方舍不得弃,一手棋想半天,落子又没个章法。
“算了。”艾哈迈德放下茶杯,把棋盘上的棋子往中间拢了拢,“这棋不下也罢。”
法赫德连忙伸手帮着收拾,嘴里又是一通赔不是。
——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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