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像是死心了一般,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她动作很慢,膝盖上的尘土也顾不上拍,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直起腰。
她转过身,脚步虚浮地往回走。没走出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透过粗布衣袖传过来,妇人神色恍惚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年轻的脸,眉目清隽,气质出尘,像是画里走下来的仙人。
妇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慌忙站稳,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冲撞了仙人……”
“不必。”陆风眠手上用了些力气,没让她跪下去。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在妇人憔悴的脸上,开口问道:“你方才说,你男人在矿场里,半个月没回家了?”
“是……是的,仙人。”
妇人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忍着,用力点了点头。
“他被关在里头,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孩子病了,烧了好几天了,我一个人实在没办法……”
“什么病?”
“大夫说是风寒,开了药,吃了两剂也不见好……”妇人的声音越说越小,肩膀微微发抖,“家里就剩几文钱了,我想找他拿点工钱,可是他们不让进,也不让他出来……”
“陆师兄。”秦清宴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这事跟我们无关。”
他们来南域是为了接手矿脉,没必要去掺和别家的事。
陆风眠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他沉默地听着,视线从妇人身上移开,投向那座营地门口。
门口那两个守卫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朝他们这边张望。
陆风眠从袖中摸出一串铜板,伸手递到妇人面前。
“这位夫人,”他语气温和,“你先回去照顾孩子。您丈夫的事,我帮您问问。”
妇人低头看见那串铜板,嘴唇哆嗦了一下,急忙摆手:“仙人,这可使不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