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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资料内容:父亲曾是隐门“执棋人

    维也纳时间,次日凌晨一点。安全屋书房。

    林晚没有睡。也不可能睡着。

    会议结束后,陈烬和两位检察官立刻投入到对陆沉舟提供信息的初步分析和验证中。阿九在远程接入,将“morpheus”、“custos”、怀表特征等关键词,与他手头庞大的数据库和暗网信息流进行交叉比对,试图挖掘出任何可能的关联。周墨也从苏黎世发来一些关于“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早期股东结构和历史诉讼的加密摘要,需要梳理。

    但林晚将自己暂时从这些具体的事务性工作中抽离出来。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空间和时间,来消化、思考、整合过去二十四小时里涌入的、堪称海量且冲击力惊人的信息。不仅仅是陆沉舟的情报,还有协议签署后的现实压力,苏瑾邮件中那份沉甸甸的风险清单,以及……内心深处那些被强行压制、却从未真正平息的惊涛骇浪。

    她独自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对着内庭花园(被高墙和监控严密保护)的单人沙发上,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阅读灯。昏黄温暖的光晕将她笼罩在一个小小的、与外界隔绝的光圈里。她手里拿着那本母亲沈清如的笔记(微缩胶片的放大阅读器版本),却没有在看。目光落在前方墙壁上一幅抽象的现代油画上,眼神却空洞而遥远,焦点似乎穿透了画布,穿透了墙壁,投向了某个不存在的、充满迷雾的过去。

    父亲。林国栋。

    一个在她生命中,曾经是山一样的存在,后来变成了需要她守护的、脆弱沉默的符号,而如今,在秦知遥和陆沉舟交织的情报网中,正逐渐显露出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甚至可能让她恐惧的轮廓。

    陆沉舟在会议上提到谢明远看不起那些只“捞钱”和“搞政治”的“执棋人”,而秦知遥早前的资料暗示,父亲林国栋早年可能被谢明远视为“潜在执棋人”,因其商业头脑和对数据的敏锐。这两条信息,像两根冰冷的手指,轻轻拨开了覆盖在父亲形象上那层“受害者”的薄纱,露出了其下可能更加复杂、也更具悲剧性的质地。

    “执棋人”……

    这个词,像一颗烧红的炭,烫在她的意识里。

    母亲笔记里,那些关于“隐门”早期架构、关于“观星”项目资金运作、关于林国栋被“浸润”和“施压”的记录,此刻在脑海中自动重组、拼接。一些曾被忽略的细节,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啸。

    父亲在事业上升期,确实有几笔关键的投资和并购,时机精准得令人咋舌,资金来源也一度成谜。母亲曾隐晦地表示过担忧,但父亲总是用“商业机密”、“朋友帮忙”搪塞过去。后来林氏集团出事,这些交易的对手方,似乎总能提前预判,精准抽身……

    父亲中风前那段时间,情绪极其不稳定,易怒、多疑,有时会把自己关在书房很久,出来时眼神涣散,喃喃自语一些她听不懂的话,比如“代价太大了”、“不该碰的”、“清如,我对不起……”然后戛然而止。母亲当时的表情,是深切的悲痛,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理解。

    还有,父亲昏迷后,母亲在整理遗物(当时以为是遗物)时,曾短暂地持有过父亲的一个老式保险箱钥匙。但那个保险箱后来不翼而飞,母亲只说“处理掉了,没什么重要的”。现在想来,那里面会是什么?

    “执棋人”……父亲真的曾经踏入过那个黑暗的门槛吗?哪怕只是短暂地、试探性地?是因为巨大的利益诱惑?还是被谢明远用某种“宏大愿景”所迷惑?他后来意识到了危险,想要退出,所以才被谢明远视为“需要被压垮的样本”和“不稳定因素”?而母亲的记录和暗中调查,既是为了对抗谢明远,是否也有一部分……是为了监控、甚至试图将父亲从那个泥潭中拉出来?

    这个推测,比单纯认为父亲是纯粹的“实验受害者”更加残酷,也更加……符合人性的复杂。它意味着,父亲的悲剧,不仅源于外部的迫害,也可能源于自身某个时刻的迷失和贪婪。而母亲,则承受了双重的痛苦:丈夫的堕落(或被迫参与),以及随之而来的灭顶之灾。

    林晚感到一阵剧烈的、混合着恶心和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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