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黄河河上飘着一层白雾。
岸边的柳树林里,三个人靠着树干歇脚。
地上铺着简单的行囊,火堆已经灭了,只剩几缕青烟往天上飘。
杨康靠在最大的那棵柳树根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他脸上那张人皮面具已经揭了一半,露出底下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浓眉,方脸,皮肤偏黑,看上去就是个二十出头的普通庄稼汉。
黄蓉盯着他看了快一盏茶的工夫。
“杨康。”
“嗯。”
“你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弄的?”
杨康没睁眼:“什么怎么弄的。”
“昨天晚上你还是另外一个人!”黄蓉凑过来,蹲在他面前,眼睛亮得跟猫似的
“进了树林歇下来,你往脸上捣鼓了半天,再一看就换了一张脸,这是什么本事?”
杨康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
“易容术。”
“易容术?”黄蓉声音拔高了半度,“我爹什么都教过我,奇门遁甲,琴棋书画,连怎么做机关暗器都教了,就是这个没教过!”
“你爹不教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
“易容术这玩意儿,”杨康慢悠悠地说,“学好了是多条命,学岔了是要命的。”
黄蓉不信这个邪。
她歪着头打量杨康那张假脸,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你教我呗。”
杨康没吭声。
“教我嘛!”黄蓉扯了扯他袖子,
“就教一点,最基本的就行,我保证不拿去做坏事。”
杨康终于睁开眼,看了穆念慈一眼。
穆念慈正坐在一旁整理行囊,把干粮往包袱里塞。
她感觉到杨康的目光,抬起头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她抿了抿嘴,“我也想学。”
杨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吧。”他撑着树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反正这会儿还早,路上也没追兵,教你们点基本功。”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那布包看着不大,打开来里头分层叠得整整齐齐
各色粉末用小瓷瓶装着,蜜蜡用油纸包着,还有胶水、细笔、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