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夸你。
——知道。
——孤眼光确实好。
苏窈窈忍住笑,没戳穿他这副暗戳戳得意的模样。
“今日冬猎,不论尊卑,只看本事。”他声音浑厚,“猎得头彩者,朕有重赏!”
话音刚落,太监尖声宣读了彩头——一柄御制的金弓,一套失传已久的《六韬》残卷。
场中顿时骚动起来。
苏窈窈戳戳萧尘渊的腰:“殿下,那个《六韬》很厉害吗?”
萧尘渊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兵书圣典,失传多年。父皇寻了很久。”
“那殿下不去猎一个?”
“不必。”萧尘渊低头看她,“孤的书房里有更全的。”
苏窈窈:“……”
差点忘了这人是真·富可敌国。
台上,皇帝还在说话。他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带了几分难得的慈爱。
“渊儿近日操劳国事,清减了许多。”他顿了顿,“今日好好松散松散。”
萧尘渊躬身行礼:“谢父皇。”
萧定坤满意地点点头。
他没有注意到,西凉使团的席位上,一双桃花眼正隔着轻纱,死死盯着他的脸。
那目光里没有敬畏,没有臣服。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赫连卿垂在袖中的手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那个坐在高位上、笑容慈祥的男人,手上沾着他满族亲人的血。
“翁主。”
一道低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慕云将军端着酒杯,借着敬酒的姿态靠近他,声音压得极低:“收着些。”
赫连卿没说话。
慕云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来日方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