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的、蚀骨焚心的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手指颤抖着抚上眼角,
烛光下,那泪痣红得妖艳,像一滴凝固的血。
这是他去西凉之前,父亲,亲手给他种下的毒。
“这是为你好。”父亲当时是这么说的,
“西凉那边,没点手段压不住人。这颗毒,每月发作一次,需服解药。解药的配方,只有我知道。”
他那时候没有选择。
就像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选择。
“这颗痣……”他低声呢喃,声音断断续续,“是我还活着的证明……”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弓起身子,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也是我永远摆脱不了的枷锁。”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枚昙花耳坠。
玉质温润,被他攥在手心,
凉的。
可此刻攥着,竟觉得有些暖。
他闭上眼,把耳坠贴在唇边。
眼前浮现的是她的脸。
“主人……”他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我快撑不住了……”
疼。
比身上的毒还疼。
他把耳坠攥得更紧,整个人蜷成一团,在榻上剧烈地颤抖。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道身影闪进来,几步走到榻前,二话不说捏开他的嘴,把一粒药丸塞了进去。
药入喉咙,带着熟悉的苦涩。那股绵绵不绝的钝痛,渐渐平息下来。
鹤卿睁开眼,看清来人。
“……你怎么来了?”
鹤琮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你死没死。”他说,语气冷硬。
鹤卿没说话,只是慢慢撑起身,靠在榻边。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