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
“西凉那边不比雍京,路上别省着,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还有,别跟渊儿吵架,他让着你,你也别得寸进尺……”
苏窈窈笑着点头。“知道了祖母,我都记下了。”
姜老夫人这才松开苏窈窈,转头看见站在廊下的鹤卿。
他今日难得没有穿那身骚包的绛紫衣袍,只穿了件月白的中衣,外头披了件厚实的披风。
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那双桃花眼还是弯着的。
姜老夫人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他,看得鹤卿有些不好意思。
“老夫人?”他想行礼。
姜老夫人没让他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鹤卿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桃花眼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可怜的孩子,”
姜老夫人眼眶红红的,
“瘦成这样,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鹤卿张了张嘴,看像姜老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一辈子,
在西凉被人当棋子,
在梁国被人当工具,
在父亲眼里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慈爱的,心疼的,像看自家孩子。
“我听说你救了窈窈好多次。”
她从身后的嬷嬷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衣袍。
绛紫色,料子极好,针脚细密,领口袖口绣着暗纹,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缝了好些天才缝好。”姜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
“窈窈说你喜欢紫色,我就试着做了做。你试试,合不合适?”
鹤卿看着那身衣裳,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指尖触到那柔软的料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梁国覆灭后,他跟着父亲四处流亡,从来没有人亲手给他缝过一件衣裳……
“老夫人……”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