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李牧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弟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师尊突破元婴,乃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子时虽灵气盛,但阴气也极重。师尊修的本就是血煞之气,若在极阴之时入池,恐不顺应天道。”
李牧信口胡诌,搬出名门正派那套阴阳五行的理论。
“依弟子浅见,不如选在成熟当天的午时。阳气最烈,正可中和血煞,方能万无一失。”
钱屠是个野路子出身,哪懂这些。
他的师傅死的早,关于血灵池的一切,都是他靠典籍和自己摸索出来的。
听到李牧说得头头是道,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好!就依你所言,定在午时!”钱屠一拍大腿,“传令下去,全门张灯结彩,准备大典!”
接下来的两天,血刀门上下忙翻了天。
到处挂满红绸,场面滑稽。
两天后,夜半子时。
地宫内。
钱屠、马奎、李牧,还有两名金丹长老,站在血灵池边。
池水停止了翻涌,暗红色的液体变得十分平滑,散发出一层蒙蒙的血光。
庞大的灵力波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成熟了。
钱屠死死盯着池水,喉结剧烈滚动,强忍着跳下去的冲动。
为了吉时,他硬生生忍住了。
马奎抓住机会凑上前:“师尊洪福齐天,这血灵池一看就是绝世珍宝!”
钱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搭理他。马奎这马屁没拍到地方。
李牧适时开口:“师尊,成大事者必有静气。这半日等待,正是天道对您的最后磨砺。功成一刻,就在明日午时。”
钱屠听得顺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
“说得好。你们都退下,严加看守。明日午时,老夫要让这北荒州变天!”
“是!”
众人退出地宫。
马奎走在李牧旁边,狠狠的撞了一下李牧的肩膀,压低声音骂道:“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早晚弄死你。”
李牧连连赔笑,低着头走回了自己的破屋。
两个时辰后。丑时末。
整个血刀门沉浸在死寂中。
破屋里,盘膝坐在床上的李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胸口几个大穴上连点。
咔嚓。
体内那道封锁修为的禁制,瞬间碎裂。
金丹巅峰的灵力瞬间冲开,在经脉中奔腾。
虽然只恢复了四成,但这股力量,已经足以碾碎这座山头,除了钱屠的一切修士。
李牧下床,脚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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