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张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
竹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想学?”
“想!”
“太晚了。”竹九喝了一口酒,“这种本事,要从五六岁开始练。你现在的骨头已经长硬了,练不出来的。”
凌若雪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不过——”竹九忽然说,“你有一件事可以学。”
“什么?”
“喝酒。”竹九把她的热红酒推过去,“先把这杯喝完。你刚才还没敬完呢。”
凌若雪看着那杯已经凉了的红酒,犹豫了一下,端起来一饮而尽。
酒精的热度再次涌上来,她的脸又红了。
“竹九姐,”她趴在吧台上,声音含糊,“你说……我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张翀和我姐姐?”
竹九沉默了一会儿。
“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她说,“你心里那些东西,时间会帮你处理的。”
“会吗?”
“会。”竹九的语气很肯定,但她的眼神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时间这个东西……它不解决任何问题。但它会让你习惯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
凌若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微微翘起来。
“竹九姐。”
“嗯。”
“你真的很厉害。”
“哪方面?”
“哪方面都厉害。”凌若雪认真地说,“打架厉害,喝酒厉害,说话也厉害。张翀有你这样的师姐,真幸运。”
竹九看着这个醉醺醺的小姑娘,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冷厉的、刀锋般的笑,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淡淡暖意的笑。
“你也不错。”竹九说。
“哪方面?”
“至少你没吐。”
凌若雪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出来。
两个女人在昏黄的灯光下,笑作一团。
留声机里的爵士乐还在放,女声慵懒地哼着什么。
窗外,南省的夜,深了。
晚上九点,竹九扶着凌若雪走出清吧。
凌若雪已经彻底醉了——不是那种不省人事的醉,而是那种意识还在、但四肢不听使唤的醉。她靠在竹九的肩膀上,脚步踉跄,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凌若雪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忽然严肃起来。
“竹九姐姐。”
“什么?”
“我觉得你打人的时候还挺帅的,难怪若烟姐会爱上你!”凌若雪说这话时嘴角挂着朦胧的笑意。
竹九看了她一眼,尴尬地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这个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让凌若雪有些不知所措。
“小姑娘,”竹九说,“我师弟这个人,笨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