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走不动了。
是张翀。
她的心跳在一瞬间加速到了极限,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栏杆。
她看着父亲坐在张翀对面,满脸笑容地说着什么。她听不清全部内容,但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几个词——“良禽择木”“更好的平台”“隐龙”“腾飞”。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父亲之前说过的话——要让张翀做战家的女婿。她想起三哥战风说的话——“张翀心里有人,不是你。”她想起自己这些天翻来覆去的纠结,想起那些偷偷拍下的照片,想起那根被张翀拿走的发绳。
如果张翀真的答应了……
如果他要做战家的女婿……
那她该怎么办?
战笑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站在栏杆后面,双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她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期待,有紧张,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她期待听到那个答案。
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客厅里,张翀终于开口了。
“战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我想您误会了。”
战红旗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张翀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今天来,是和您谈合作的。”
战红旗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张翀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凌氏集团现在是遇到了许多困难,但是,我们手里有牌。困难只是暂时的。”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其一,我们手里有稀土资源。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战总比我清楚。稀土是新能源、军工、高端制造的核心原材料,全球供应链都在争夺。凌越矿业的矿脉储量位居西南第一,开采成本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百分之三十。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牌,这是一张王牌。”
战红旗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翀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我们新研发的陆空两栖新能源汽车,已经完成了第七代原型车的测试。垂直起降,续航里程超过一千公里,陆上模式百公里能耗仅为特斯拉modelx的百分之六十。这项技术如果投入量产,将彻底改变新能源汽车的行业格局。战总投给我们的三项核心技术,恰好可以和这个项目形成产业链闭环。”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战总,您是商人。商人讲究的是利益,是长远回报。凌氏现在确实处于低谷,但低谷之后就是上坡。您之前愿意出一百亿和三项技术,只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说明您看好凌氏的潜力。现在,这个潜力没有变,变的是外部环境。郭家给了您压力,但郭家能给您的,只是双倍的赔偿金。而凌氏能给您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战红旗的眼睛。
“是一个未来。”
客厅里安静极了。
博古架上的老座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战红旗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喜悦到僵硬、从僵硬到凝重、从凝重到复杂的变化。他看着张翀,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良禽择木而栖”“只有战家能给你更好的平台”“你是一条隐龙”。
他以为张翀是来投奔的。
结果人家是来谈判的。
而且——战红旗不得不承认——张翀说的每一个字都有道理。稀土是王牌,陆空两栖新能源汽车是未来,凌氏手里握着的这两张牌,确实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