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书房,crt显示器的蓝光在沈墨华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他盯着屏幕上“李建军”三个字,指尖在摩托罗拉手机上悬了很久,塑料按键被汗浸得发黏,像沾了层没干透的胶水。
最终还是按下了沈定邦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父亲标志性的咳嗽声。
“爸。”
沈墨华的声音比刚才更低,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能听见客厅挂钟的滴答声,“力健的事,有新发现。”
电话那头的翻书声停了。
“说。”
沈定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老高的上线可能是市场部的李建军。”
沈墨华报出那串异常的财务数据,每个数字都像砸在铁板上,“办公用品商行是他亲戚的,八十万补贴进了他个人账户。”
沉默在电话线两端蔓延,比沪上的冬夜更冷。
沈墨华能想象父亲此刻的表情——眉头拧成疙瘩,手指在红木书桌上敲出急促的点,他总这样。
沈定邦的呼吸变重了,“确定是他?”
“八九不离十。”
沈墨华的指尖划过键盘上的“l”键,“加密记录里有‘力健’的首字母,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带着金属摩擦的轻响,像是沈定邦在捏紧钢笔。
“张仲礼知道李建军的底细吗?”
他突然问,声音里多了层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你爷爷的老部下,我总觉得……”
“张总监上周还夸他‘稳当’。”
沈墨华打断父亲,目光落在屏幕上李建军的入职日期——1990年3月15日,“要不要先问问他?”
“不能。”
沈定邦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现在谁都不能信。你觉得,该告诉安全部门吗?”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压在沈墨华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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