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钱嘉绾将木镯放入妆匣中央一层,原本她嫁入大齐,单是为了高嫁的尊荣罢了,对夫婿没有抱太大的指望。
毕竟情爱与荣华,在姻缘中总要图一样,后者往往比前者更可靠。
二者兼得……钱嘉绾长睫轻颤,终归是镜花水月,有缘无分。
……
秋风萧瑟,御书房外,刑部侍郎萧全与大理寺少卿章铭奉召而来。
三日前朝会之上,御史台弹劾户部郎中吴缜贪赃枉法,借职务之便虚列损耗、克扣漕运刍粟,侵吞国帑。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御史台呈上罪证,陛下当庭将吴缜锁拿下狱,命刑部与大理寺彻查。
“臣萧全,臣章铭,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萧全与章铭皆是办案好手,蒙陛下提拔,衷心不二。然这桩贪渎案棘手的并非物证,而是人犯。
吴缜出自魏国公府,正是已故宸妃娘娘的母族。吴家原本不过一小族,因宸妃娘娘盛宠,先帝追封其父为魏国公,由宸妃兄长袭爵,这是皇后母家方能有的殊荣。
吴缜为魏国公次子,科举及第,先帝待这个侄儿宠遇甚隆,超拔他入户部。
如今他犯案,经年累月所涉赃款不在少数。如果彻查下去,不但伤了先帝脸面,魏国公府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朝中人人皆知先帝施恩魏国公府上下,陛下若对魏国公府毫不留情,“孝”字当前,只怕会惹来流言纷纷。
这桩刑案成为当下摆在萧、章二人面前的棘手难题,他们承蒙陛下知遇之恩,自当殚精竭虑,为君上分忧。
傅允珩翻阅过卷宗:“卿二人还有何顾虑?”
萧全与章铭相视一眼,恭请陛下示下。
“漕运刍粟系国帑所出,关乎边军补给、天下仓廪,断不容官吏借职贪墨、中饱私囊。此案既经御史台弹劾举发,便须查个水落石出。但凡涉事者,无论出身何门、关联何人,皆依律勘问,朕绝不姑息。”
年轻的帝王独掌乾纲,有如一柄出鞘的墨玉剑,锋芒毕露。
一方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