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赢平出来。
赢平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时好了不少,脚步也快了。
他怀里鼓鼓的,塞了东西。
卢绾跟着他往回走。
走到半路赢平钻进了太学旁边的一间破旧祠堂。
祠堂里还有两个人在等着。
卢绾趴在祠堂窗户下面耳朵贴在墙壁上。
里面的声音断续传出来。
“赵大人说了不要再正面闹事。”是赢平的声音。
“帝师的考核太难了,格物篇那些东西根本看不懂啊。”另一个声音有些耳熟。
“谁让你看懂了?”赢平的语气变了。
“赵大人的意思是太学里不是所有人都学的会那些天书,学不会的人心里一定有怨气。”
停顿了一下。
“找到那些有怨气的人。”赢平的声音压的更低。
“告诉他们帝师的新学不是仙术,就是骗人的把戏。”
“考核不过不是他们笨,是帝师故意设高门槛刷掉穷人。”
“可帝师不是给寒门学员发了安家费吗。”
“那叫收买。”赢平的声音尖了起来。
“先给你甜头然后用考核把你刷掉。”
“你拿了钱又被退学回到家乡还不是被人笑话。”
祠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公子这么做要是被刘亭长发现了。”
“刘季,”赢平冷笑一声。
“一个沛县来的泥腿子他懂什么。”
“他连帝师给他什么身份都搞不清楚就知道在粥棚啃饼子。”
卢绾攥紧拳头。
他听到了两个名字,赢平提到的那两个学员一个叫孙成一个叫陈宽。
都是上次考核垫底的学员。
卢绾趴了一炷香等三个人散了才从墙根起身。
他一路小跑回太学找到刘邦。
刘邦的房间没点灯但他醒着。
“季哥,”卢绾压着嗓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刘邦躺在榻上没动手枕着脑袋听完。
“金饼的事你看清了没。”
“看清了,赢平从那宅院出来的时候怀里鼓了一块,大小跟上次赵高送来的差不多。”
刘邦嘴角动了一下。
“孙成和陈宽。”他念了两遍这两个名字。
“一个泥瓦匠的儿子一个县吏的庶子都是考核垫底的。”
卢绾点头。
刘邦从榻上坐起来光脚踩在地上。
“绾你明天盯着孙成和陈宽不用跟太紧,看他们跟谁说话说了什么。”
卢绾领命要走刘邦又叫住他。
“别声张尤其别让樊哙知道。”
“为什么?”
“那莽子知道了会直接把赢平打死,打死了乃公找谁报账。”
卢绾走了。
刘邦坐在黑暗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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