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郡。
长城脚下。
八百里加急的骑兵在军营辕门前翻身下马的时候,马腿都在打颤。
这匹马从咸阳跑到上郡,中间只在驿站换了三次草料,蹄铁磨掉了半边。
骑兵身上的甲胄沾满黄土,嘴唇干裂,但手里的铜管攥得死紧。
“咸阳急诏!请蒙将军与皇长子接旨!”
辕门守卫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消息传到中军帅帐的时候,蒙恬正在跟副将核对秋防部署。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向传令兵。
“咸阳来的?”
“八百里加急,铜管火漆封口,盖的是传国玉玺。”
蒙恬把笔搁下,站起身。
传国玉玺。
这不是普通的调令,是嬴政亲自下的诏书。
“去请殿下。”
扶苏住在军营东侧的简陋营房里。
他到上郡快半年了,从第一天起就跟普通士卒同吃同住。
营房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条案,案上摞着竹简。
传令兵到的时候,扶苏正在翻看边民的秋粮统计。
“殿下,咸阳急诏。”
扶苏放下竹简,快步走出营房。
帅帐前的空地上,骑兵单膝跪地,双手将铜管高举过头。
蒙恬已经到了,站在帅帐门口,身后跟着王离和几个偏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根铜管上。
扶苏走到骑兵面前,接过铜管,拧开火漆,抽出竹简展开。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手指收紧了。
“命皇长子扶苏即刻归京,入太学辅佐帝师,钦此。”
归京。
入太学。
辅佐帝师。
扶苏把竹简看了第二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抬起头,对上蒙恬的目光。
蒙恬走过来,接过竹简扫了一眼,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帝师?”
蒙恬的声音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