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回去。”老胡说,“把老百姓安顿好,把消息送上去。这是队长拿命换来的。”
狗剩没说话。
他低下头,把那颗子弹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那群老百姓中间。
三爷靠在石头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他身边有个小孩,五六岁,冻得嘴唇发紫,缩在三爷怀里,一声不吭。
狗剩蹲下来,把自己的棉袄脱了,裹在那小孩身上。
“叔……”小孩睁开眼,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别说话。”狗剩说,“睡吧。睡醒了就到地方了。”
小孩闭上眼睛,缩在棉袄里,很快就睡着了。
狗剩站起来,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
两只鹅走过来,一左一右蹭他的腿,像是在给他暖身子。
他低头看着它们,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路上琢磨了一路的那两个名字。
“胜利,和平。”他轻声念出来,“往后你们就叫这个了。等仗打完了,咱们赢了,就叫这名儿。”
狗剩怔怔地立在原地:“胜利,和平。你们说,队长他……冷不冷?”
鹅没回答。
只是蹭了蹭他的腿,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什么。
老胡走过来,一巴掌拍在狗剩后脑勺上。
“你***站这儿当桩子呢?把棉袄穿上!冻死了谁背老百姓?”
狗剩被拍得一踉跄,这才回过神来。
他弯腰把棉袄捡起来,重新穿上。那两只鹅还蹲在他脚边,脖子伸得老长,看着他。
“老胡。”他开口,“队长走的时候,说啥了没?”
老胡沉默了一秒。
“说了。”他说,“林同志转告的。让咱们好好活着。”
狗剩点点头。
“还有呢?”
老胡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