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行。”顾隋东搁下电视遥控器,又推动轮椅往厨房门里进。
“爸,您帮我找找……”
“爸,这东西怎么用呢,您教教我?”
又过了一会儿,黎京棠实在听不下去了,遂穿了睡衣钻进厨房。
彼时顾隋东正接受谢朗‘指令’,在阳台竭力地弯着腰帮孙芸浇花,没一会儿,额头就生出了细汗。
黎京棠掩了厨房门,语气有些冷:“我爸身体不便,能自己照顾自己已经算是很幸运了,你有何事需要帮我叫我就行,别再麻烦他了。”
谢朗眼尾微微上挑,黝黑的深眸里混杂着不可置信:“京棠,你别忘了,你爸虽然身体不便,但他还是一个有自尊的男人,更是你和你妈的主心骨。”
“过度的特殊化、怜悯化并不是尊重他,反而会摧毁他的自尊,把他当普通人交往,把不便当客观情况体谅,只要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这个世界需要的,才会有更深的自我认同和归属感。”
黎京棠脊背僵直,随即心中被巨大的震惊填满。
是了,她和妈妈一直把爸爸身体当做首要重点,做什么事情都强行帮忙,出去皆是前呼后拥,即便下楼晒太阳也要跟着,这会让顾隋东认为他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而爸爸之所以喜欢和邻居下楼打牌,并不是因为他多爱打牌,是因为他在老街坊这里感受到了需要和归属,哪怕是一个临时顶替的牌友,他也会认为自己是有用的。
黎京棠表情生硬,咬着唇,心中顿感酸涩:“是我狭隘了。”
甜糯软香的土豆泥出锅,谢朗找来工具在盘中按压,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拢着她的薄肩,动作迅捷地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
“快去洗漱,一会儿开饭。”
黎京棠脸颊倏地一红,朝阳台扫了一眼,还好顾隋东正在专注浇花,没发现这里的动静。
“嗯。”
黎京棠推了门出去。
没一会儿,门口锁扣传来响动,孙芸提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回来。
一进门,豆浆的清香味和土豆泥煎饼的味道就灌入鼻孔,孙芸立刻眉开眼笑:“今天时间有点赶,原以为早餐要晚点了。”
顾隋东不好意思地揉了下鼻子:“我原是想给棠棠做早餐的,哪想被谢朗抢了去,他说棠棠最近口味刁钻得很,他知道她爱吃什么。”
“哎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