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杨珂见他久久没有回答,遂出声提醒:“黎小姐快到了,您怎么办?”
谢朗回身,单手抄着兜,朝谢江坤那里走去。
谢江坤比沈明瀚年纪还长一些,性格随了谢朗舅舅的凌厉刚硬,被谢朗从人群里拽出来时还很严肃:“你要做什么?”
谢朗微微朝新嫂嫂这边躬身:“嫂子好,大哥借我用一下。”
谢朗身边的人黎京棠几乎都快见过一遍,他即将黔驴技穷,已经无人可用了。
谢江坤整理着衣领,像是在听天书:“你说什么,你女朋友来了,你让我假冒你的身份,替你去见?”
谢朗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掐掉了准新郎肩上的香槟色玫瑰花:“就一面,她只认得我,不认得沈三。”
谢江坤素来正直,且未婚妻也是政法系统出身,长久以来养成极致理性的思维,令他不禁担忧起来。
“你为什么不敢让你女朋友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撒谎具有风险传导的特性,非但她知道的那天会心痛会生气,而你的爱也会变成一种自我折磨,爱是要给她安全感和保护,而不是从始至终的欺骗和伪装。”
谢朗表情愈发紧绷,也异常古怪,夹着烟的手无意识收紧:“这件事我随后再和你解释,先帮我见一面。”
谢江坤仍然不苟言笑:“我今天订婚,若要叫你嫂子看见,回家定要和我闹。”
谢朗推着人进入厅堂一侧的私密包厢,“我先去和嫂嫂解释。”
谎言越撒越大的时候,平日里再波澜不惊的人,心底总有一片空缺。
这明灯璀璨的酒庄里,压抑得令人窒息。
——
黎京棠得知沈三爷终于肯见她,心中惊喜一瞬。
并非仰望对方那富可敌国的财力和权势滔天的手段,而是当她想起终于能将手里这堆烫手山芋送回之后,内心一片舒然坦荡。
再往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人生各有归途。
包厢里,暖色吊灯格外静雅,沉水香夹杂着一丝老檀温温沉沉钻入鼻尖,心扉一片安宁。
细纱的山水屏风后面,坐着一位高大挺拔的西装男人。
黎京棠对沈三的第一印象,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年轻。
至少看着要比四十五岁要小。
“沈先生。”
她走得累了,从一旁小几上捧着浅青釉的茶盏,小声啜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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