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打湿了裤腿,急促的喘息在胸腔里拉扯出火辣辣的疼痛,但她们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些越来越近的光点。
狗吠声变得更加清晰,似乎不止一条狗,狂躁的叫声在山谷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这边!往上去了!”下方隐隐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喊,距离近得让李知恩头皮发麻。
她们被发现了!至少,狗发现了踪迹!
“分开!快分开!”李知恩脑中灵光一闪,对着阿禾低吼,“分开跑!不能一起!目标太大了!”
阿禾惊恐地摇头,死死抓住李知恩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话!”李知恩用力掰开她的手,指着侧前方一个黑黢黢的、看起来灌木特别茂密的方向,“你往那边!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引开他们!”
“不……不行……”阿禾哭了出来,但声音被压抑在喉咙里。
“快!”李知恩猛地推了她一把,然后自己不再掩饰动静,故意用枯枝狠狠抽打旁边的灌木,发出哗啦的声响,同时朝着另一个方向——看起来更开阔、但坡度更陡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在那边!追!”下方立刻传来几声呼喝,手电光和李知恩制造响动的方向集中过来,狗吠声也朝着她这边逼近。
阿禾看着李知恩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看下方越来越近的光点和令人心悸的狗吠,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她。她咬紧牙关,连滚带爬地扑向李知恩指的那个灌木丛,不顾一切地钻了进去,蜷缩在最深处,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李知恩拼命奔跑,肺部像要炸开,冰冷的空气如同刀片刮过喉咙。她不敢直线跑,而是在树木间曲折穿梭,利用地形和黑暗尽可能干扰追踪。但身后的狗吠和人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手电光不时扫过她附近的树干,将她晃得眼花缭乱。
她知道,自己跑不过狗,也跑不过熟悉地形的山里男人。这样下去,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必须想办法!必须摆脱狗的追踪!
慌乱中,她瞥见左前方似乎有一片特别高大的、树干光滑的树林,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是……是桦树林?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野外生存知识碎片,猛地跳入脑海——某些强烈的气味可以干扰狗的嗅觉!比如……刺激性气味,或者……别的动物浓烈的气味?
来不及细想,她猛地拐向那片桦树林。靠近了才发现,那不仅是桦树,林间还散落着不少松树,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潮湿树木的气息。
狗吠声几乎就在身后!她甚至能听到枯枝被踩断的密集声响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咒骂。
“看你往哪儿跑!”
“旺财,上!”
李知恩冲到一棵粗大的松树下,情急之下,用尽全身力气,用那根枯枝狠狠捅向树干上一个明显的、渗出大量金黄松脂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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