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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就在她藏身的大树根部后方,紧挨着山坡的陡坎,有一丛异常茂密、纠缠在一起的带刺灌木和厚厚的、枯萎的藤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低矮“掩体”,下方似乎还有个不大的凹陷。
没有时间思考了!
在最近的光柱即将扫到她藏身的树干前的一刹那,李知恩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和敏捷,如同受惊的蜥蜴,猛地向后一缩,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手脚并用地钻进了那丛带刺灌木下的凹陷里!
“嗤啦——”衣服被尖锐的木刺划破,手臂和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她顾不上了,拼命将身体蜷缩进那个狭窄、潮湿、布满枯枝败叶的凹陷最深处,顺手将几把枯叶和松针扒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刺鼻的腐殖土气味和某种小动物粪便的骚臭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
几乎就在她刚藏好的下一秒,杂乱的脚步声和晃动的手电光就到了她刚才藏身的大树附近。
“……妈的,这边好像没啥……”
“看看石头后面,树洞里……”
“这黑灯瞎火的,找个屁!那娘们儿受了伤,跑不远,肯定在哪儿猫着呢!”
“大黑那伤……啧,流了那么多血,那娘们儿手里肯定有家伙……”
“有家伙又咋的?一个受了伤的女人,还能翻了天?逮到了,看老子不……”
粗俗下流的污言秽语和肆无忌惮的谈笑声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头顶。李知恩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震破耳膜。她能清楚地听到他们踩踏落叶和枯枝的“咔嚓”声,甚至能感觉到手电光偶尔扫过她藏身的灌木丛上方,照亮了几根突出的、带着尖刺的枝条。
她紧紧蜷缩着,将脸埋进冰冷潮湿、散发着腐臭的枯叶里,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手里的石片硌得生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几乎要失控的颤抖和恐惧。
一步,两步……有人似乎在她藏身的灌木丛前停留了一下,用棍子或者什么拨弄了一下外围的枝叶。
“哗啦……”
枯叶和细枝被拨动的声音,就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