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得她嗓子眼发粘。这哪是什么玉露,这简直就是浓缩的糖精勾兑水。
她直接把剩下的半杯玉露泼在了旁边的干地上。
滋。
玉露落在泥土里。那些原本枯黄的杂草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地往上窜。眨眼间就长到了半尺高。
白微月惊叫一声。她往后退了一小步,绣花鞋踩在了一根断掉的枯枝上。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这玉露珍贵无比……”
“太腻。”林星阑把翡翠杯子塞回她手里。
这动作在白微月眼里变成了另一种信号。林星阑果然在嫌弃她的东西。那种泼掉玉露的动作,在谢云舟口中是“不屑外物”。可在白微月看来,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师姐是在怪我占了你的位置吗?”白微月眼眶说红就红。两颗金豆子在眼眶里打转。
林星阑没理她。
她蹲下身。盯着刚才被玉露浇过的那块地。
那里长出了一株通体碧绿的小草。草尖上顶着一颗红红的小浆果。那是被雪参玉露催熟的朱雀果。虽然品阶不高,但水分足。
林星阑伸手摘下那颗果子。在里衣上胡乱蹭了两下。塞进嘴里。
甜。酸。带点凉丝丝的水汽。
这才是吃东西的感觉。
“师姐,你为何宁愿吃这种路边的野果,也不愿喝我的玉露?”白微月声音带了哭腔。
其实崖底下藏着不少眼线。
谢云舟此刻就蹲在上面的岩石缝里。他手里攥着传讯符,正一字不落地把这里的对话传回主峰。
看到林星阑泼掉玉露,谢云舟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透了。
“师妹,你还不明吗?”谢云舟在心里默念,“林星阑已经斩断了对宗门资源的依赖。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那些所谓的灵药补品,对她现在的境界来说,不过是阻碍修行的杂质。她宁愿采撷天地间最原始的灵果,也不愿沾染半分人工雕琢的因果。”
林星阑吃完那颗果子。她觉得胃里舒服多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这食盒挺好看。”林星阑指了指那个描金的红木盒子。
白微月愣住。没跟上这个跳跃的思路。
“这……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哦。以后别送这种虚头巴脑的。有肉吗?烧鸡。酱肘子。实在不行弄两个馒头也成。”林星阑说得实诚。
白微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烧鸡?肘子?
太衍宗是剑宗。讲究的是清心寡欲。大家平时喝的是露水,吃的是辟谷丹。谁会去弄那种充满污秽之气的凡俗肉食?那会坏了丹田的纯净。
“师姐说笑了。那种东西……会坏了道基的。”白微月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劲。”林星阑摆摆手。
她转过身,继续往幽冥林里走。
“师姐!那里是禁地!掌门有令……”
白微月的声音被林星阑甩在脑后。她现在眼里只有林子里可能存在的猎物。
她跨过了那块石碑。
身体穿过一层薄薄的冷雾。皮肤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是禁地的防御阵法在扫描她的灵力波动。
林星阑现在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那些阵法符文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发现这就是个普通的凡人肉躯,于是毫无反应地放行了。
林子里很暗。
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树皮像老人的皮肤一样皱巴巴的。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上去软绵绵,发出一阵阵腐朽的味道。
林星阑紧紧握着那把铁剑。
突然,左前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一道灰色的影子闪过。
林星阑眼睛一亮。那是一只长得像兔子的生物。但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