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乎乎的。
他板起脸。走到最大的那个陶缸前。揭开盖子。一股更浓的酸味窜出来。
“这萝卜。讲究个时辰。”老王拿木勺舀了一大勺带汁水的碎萝卜。装进一个小瓷罐里。“多一分太酸。少一分不脆。火候在心里。拿去吧。用心悟。”
赵长风双手接过瓷罐。手哆嗦。连玉匣子都顾不上了,直接塞进老王怀里。
“谢王老指点!”赵长风抱着咸菜罐子跑了。步伐极快。生怕别人抢。
后面的一百多个弟子瞬间往前挤。门框被挤得嘎吱响。
“王老!我要酸豆角!我出二十块灵石!”
“我要蒜蓉辣酱!我拿那把中品飞剑换!”
老王抱着一堆灵石。人傻了。这帮修仙的是不是全疯了。
幽冥林深处。血煞宗营地。
阎无命坐在主帐里。面前的木桌坑坑洼洼。桌上摆着一张带血的羊皮纸。那是安插在太衍宗的暗桩,拼死送出来的飞鸽传书。
帐篷里点着几十根牛油蜡烛。火苗乱晃。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混着一点血腥气。
右护法站在桌边。脸皮剧烈抽搐。呼吸很重。
“半个肉包子。砸碎了万年测灵碑。”阎无命的声音在空荡的帐篷里回荡。带着一丝破音。音调拔高。
羊皮纸上的字迹很乱。墨水和血水糊在一起。但核心内容写得清清楚楚。那个住在思过崖的女人,走到广场边缘。随手扔了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三丈高的深海沉铁碑当场化为粉末。
阎无命的手指抠进木桌面。抠出五道沟。木屑扎进指甲缝。疼。但他没松手。
“教主。那绝不是包子。”右护法单膝砸在泥地上。声音发颤。“那是失传的仙器。伪装成肉包子的样子。测灵碑上有太衍宗历代掌门的阵纹。能一击将其轰成铁粉。这女人至少是化神期大圆满。”
帐篷外刮过一阵阴风。蜡烛灭了三根。
阎无命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手边的酒碗。粗瓷碗掉在地上。当啷。摔成两半。酒水溅在靴子上。
“太衍宗这是在警告我们。他们有能力随时碾碎血煞宗的护教大阵。之前那一棍子是试探。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