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虚退后两步。双手抖得厉害。上面的肉都快熟了。
“前辈。火炉……寻来了。”他喘着粗气说。
林星阑扯下脸上的黑布。探头看了一眼。
红光刺眼。一个巨大的、长满铜锈的破缸立在雨里。缸里咕噜咕噜冒着泡。红色的浓稠液体在里面翻滚。热浪扑面而来。连紫竹凉棚上的雨水都被烤干了。
这哪是火炉。这是炼钢厂的坩埚。
“这什么玩意。”林星阑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这里面装的是岩浆吧。你从哪弄来这么个炸弹。这要是溅出来一点。我这木头椅子不直接点着了。”
她感觉脸上的皮肤被烤得发紧。这也太旺了。
“快点。拿个东西把它盖上。别让那泥巴蹦出来。”她四下找东西。
枯木道人正在墙角躲雨。听见这话。赶紧跑向白玉石槽。
那个浑天化神鼎的盖子(青铜盆)。刚才用来煮过汤煎过蛋。现在正倒扣在石槽边上。
枯木两手端起青铜盆。这盆很重。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赤铜火炉旁边。
踩着旁边的一块石头。踮起脚。
把青铜盆狠狠倒扣在九阳地心炎炉的炉口上。
当。
金属撞击。声音沉闷。
青铜盆的尺寸居然和炉口严丝合缝。把它盖得死死的。
地心真火被浑天化神鼎的化神之力镇压。翻滚的岩浆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红光顺着边缘的缝隙透出来。
恐怖的高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温和的暖意。整个院子的潮气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林星阑感受了一下。温度正合适。像个大型的暖气片。
“这还差不多。盖上安全点。”
她把盖在身上的天雪蚕丝布掀开一点。把穿着老头布鞋的双脚伸出去。正好搭在那个倒扣的青铜盆边缘。
脚底板隔着鞋底。贴着温热的青铜。舒服。
冷冰冰的脚趾头渐渐有了知觉。
清虚看着这一幕。眼角狂跳。
九阳地心炎炉。太衍宗锻造本命飞剑的地方。现在被倒扣了一个青铜盆。成了前辈的暖脚宝。
“老头。你手怎么了。烧猪蹄了?”林星阑看着清虚那双通红起泡的手。
“回前辈……搬炉子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无碍。”清虚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干点活笨手笨脚的。去水槽那边用凉水冲冲。抹点烫伤膏。别感染了。”林星阑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脚底的温暖。
清虚走到水槽边。陆清雪打开出水口。寒潭水冲刷在烂肉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山下。歪脖子树旁边。
苏灵儿慢慢睁开眼睛。头疼欲裂。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雨水混着泥水流进嘴里。一股腥味。
她猛地坐起来。视线模糊。
“啊——”
苏灵儿尖叫起来。两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
她想起来了。那个干瘪的黑衣老头。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那种仿佛掉进尸山血海里的恐怖幻觉。
萧尘正从储物袋里往外拿雨伞。听到尖叫。转头看她。
“你醒了。”萧尘的声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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