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发间别着一朵冰蓝色小花,和郭乾怀里的那朵一模一样。
她站在郭乾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郭乾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璃月在他身边的青石上坐下。
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气息很淡,像花香,像晨雾,却又无比真实。郭乾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清冷香气,能感觉到她坐下时青石传来的微震,能看见她裙摆拂过地面时带起的几片花瓣。
“我……”郭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被诬陷了。”
璃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郭乾开始说。
从较技台上的切磋,到王莽的异常反应,到凌无双的突然发难,再到执事堂的问询、警告、月俸减半……他一字一句地说,没有遗漏任何细节。说到愤怒处,他的声音会不自觉地提高;说到委屈处,他的拳头会握紧;说到无力处,他的肩膀会微微垮下。
璃月始终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没有评价,只是静静地听着。阳光从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她的长发轻轻飘动,发间的冰蓝色小花微微摇晃。
郭乾说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感觉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但愤怒和无力依然存在,像两块石头压在心上。他看向璃月,等待她的反应。
璃月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花海上,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什么更遥远的东西。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像山涧流水,清冷而平静:
“修仙之路,本就荆棘遍布。”
郭乾一愣。
“人心险恶,尤甚妖魔。”璃月转过头,看向他,“今日之辱,源于你弱,也源于你‘异’。”
“异?”郭乾不解。
“你进步太快了。”璃月说,“三个月,从练气四层到九层圆满,这样的速度,在青云宗这样的宗门里,太过显眼。显眼,就会引来注意。注意,就会引来试探。试探不成,就会引来打压。”
郭乾的心沉了下去。
“那灰色灵力……”他问。
“是一种名为‘蚀灵散’的阴毒药力。”璃月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郭乾能听出其中一丝冷意,“由七种毒草炼制而成,无色无味,可溶于水,也可附着在器物上。一旦进入体内,会短暂侵蚀对手的灵力运转,造成经脉滞涩、灵力紊乱。通常被一些宵小用于暗算,或者……制造假象。”
郭乾的拳头握紧了。
“凌无双在切磋开始前,应该就在王莽身上动了手脚。”璃月继续说,“可能是通过茶水,可能是通过接触,也可能是更隐蔽的方式。等王莽上台,药力发作,你那一掌打过去,他体内的灵力运转本就异常,再加上‘蚀灵散’的侵蚀,伤势自然看起来格外严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郭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就因为我进步快?就因为我看不惯他?”
璃月摇了摇头。
“不止。”她说,“他在试探你。”
“试探?”
“试探你背后有没有人,试探你身上有没有秘密。”璃月的目光落在郭乾胸口——那里,契约的印记正微微发热,“你进步太快,快得不正常。在修仙界,不正常往往意味着机缘。而机缘,会引来觊觎。”
郭乾沉默了。
他想起凌无双在较技台上的眼神——那种审视的、探究的、带着一丝贪婪的眼神。原来那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在寻找什么。
“他想要我的机缘?”郭乾问。
“或许。”璃月说,“或许他只是想打压你,让你知难而退。或许他想逼出你的秘密,然后据为己有。人心复杂,动机往往不止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