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吗?”璃月问。
“不知道。”郭乾老实回答,“但前辈刚才的仙识震慑,已经让他受了伤。他现在不敢贸然靠近,只是在远处探查。这说明他有所顾忌——要么是修为不及前辈,要么是身上有伤,要么……他只是在等援兵。”
璃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继续说。”
“如果是等援兵,我们更应该争取时间。”郭乾说,“前辈需要调息恢复,我需要完成筑基。但如果我们都留在这里,他迟早会发现异常。不如……”
他顿了顿,看向花海外围。
“不如我出去,装作普通外门弟子在花海外围采药。前辈留在这里,我用青木诀布下简易隐匿阵法,掩盖前辈的气息。这样既能争取时间,又能迷惑对方。”
“太冒险。”璃月摇头,“你才练气期,哪怕灵力液化过半,也还是练气。对方能被我仙识所伤却未退走,至少是筑基期,甚至可能是金丹。”
“所以更需要争取时间。”郭乾说,“前辈,您现在的状态,还能再施展几次仙识?”
璃月沉默了。
她不能。
刚才那一次探查加震慑,已经消耗了她所剩不多的本源。如果再强行出手,她可能会陷入沉睡——甚至更糟。千年心结未解,她的仙元本就不稳,如今又为郭乾耗费大量本源,已是强弩之末。
“让我试试。”郭乾说,声音里带着恳求,“前辈,您教了我七天,总该让我……做点什么。”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夜鸟的啼鸣。
璃月看着郭乾,看了很久。暮色渐浓,他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夜空中最坚定的星辰。她忽然想起千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站在她身前,说“让我来”。
但那个人,最后背叛了她。
璃月闭了闭眼,将那段记忆压回心底。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平静。
“好。”她说,“但记住,一旦有危险,立刻捏碎我给你的花瓣信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出手。”
“不会到那一步的。”郭乾说。
他转身走向花海中央的空地,蹲下身,手掌按在青石板上。石板冰凉,刻纹粗糙,但当他将灵力注入时,那些刻纹仿佛活了过来,泛起淡淡的青光。这是璃月平日里打坐修炼的地方,石板下埋着花海灵脉的节点,灵气最为浓郁。
郭乾闭上眼睛,回忆青木诀中关于草木通灵的篇章。
“木主生,灵主通,以心感之,以意导之……”
他低声念诵心法口诀,掌心青光渐盛。那光芒很柔和,像初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光芒顺着石板刻纹蔓延,像水流渗入土壤,向着四周扩散。
花海动了。
不是狂风骤雨般的摇动,而是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调整。靠近空地的几株灵花悄悄改变了朝向,花瓣微微合拢,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更远处的藤蔓缓缓爬行,在空地外围交织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屏障上开着不起眼的小白花,那些花散发着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的气息,完美地融入了夜色。
郭乾的额头渗出汗水。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如此大范围的草木操控。灵力像开闸的洪水般从经脉中涌出,注入石板,再通过石板下的灵脉节点扩散到整个花海。他能感觉到每一株花草的“呼吸”,能听到它们细微的“低语”,能感知到它们对灵力的渴望与回应。
但操控它们,需要消耗巨大的心神。
就像同时与千百个人对话,还要让所有人都按照同一个指令行动。郭乾的识海开始刺痛,像有细针在扎。但他没有停,继续催动青木诀,引导着花海的草木气息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形的“茧”。
这个“茧”将璃月所在的核心区域完全包裹。
从外界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花海,灵气浓度与周围无异,没有任何异常气息。只有深入“茧”内,才能发现核心区域的灵气浓郁得惊人,以及璃月那微弱但纯净的仙灵之气。
但想要深入“茧”内,必须先破开外层的草木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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