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燕山余脉,鬼见愁。
崇祯十七年的冬月,北风跟剔骨刀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京沈铁路的施工大营里,气氛比这零下三十度的天儿还冷。
进度条死死卡在92%,这一卡就是整整三天。
路基正前方,一堵漆黑的花岗岩大山横在那儿,像个铁疙瘩。
两万名满清和日本战俘冻得像紫皮茄子,挥着镐头死命砸。
铛!铛!
火星子乱飞,震得手发麻。
可砸了十几万下,那岩壁上就多了几道白印子。
不少战俘虎口直接震裂,血顺着镐柄流下来,瞬间冻成了暗红的冰溜子。
“这哪是修铁路啊,这是在玩《愚公移山》满级难度吧?”
公会会长马化云裹着脏兮兮的狐皮大氅,急得跳脚。
“老子每天供十几万人吃喝,烧的不是粮草,是老子的军功点啊!”
“这季度要是拿不到‘通车达人’称号,国内那帮孙子能把我笑死!”
工部主事李长庚哆哆嗦嗦地爬上来。
老头眼神里全是绝望,脸白得跟纸一样。
“天兵老爷们,咱认命吧……”
李长庚指着黑漆漆的山头,嗓音打颤。
“老朽翻过县志,这可是辽东地脉之首,硬得跟精铁一样。”
“就算是十万人日夜不停,没个三五年也别想劈开,这是山神爷不给路啊!”
绕行?
那几十公里的路基就白铺了,起码亏损三十万积分。
马化云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战俘营里,氛围也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满脸图腾、干巴得跟枯树枝似的老萨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