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仲文声音洪亮,刻意让整个大殿听得清清楚楚。
宣德殿内顿起骚动。
昨日傍晚那大张旗鼓的排场早已传遍京城。
几名平日与相府不睦的官员互换眼色,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众人皆竖起耳朵,单等这桩天大的祸事将楚家砸烂。
楚相爷立于百官前列,眼眸半阖,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旁边跳脚的裴仲文。
这位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闺女既然差人搬去大包小包在公主府享受,就断没有灰溜溜被赶出来的道理。
裴仲文见楚相不接招,继续高声细数罪状。
“昨日,楚家千金楚窈洲私自扣押永安长公主爱宠。”
“不仅不主动归还,反而以此要挟,强行入住长公主府,索要天泽琼泉浴汤之权。”
“此举狂悖无礼,藐视皇族威仪,实在罪无可恕!”
御史张承明当即出列附议。
“裴大人所言极是。”
“长公主乃先帝嫡女,何等尊贵。”
“楚家千金市井做派,仗着相府权势欺压到天家头上。”
“若不严惩,皇族颜面何存?朝堂纲纪何在?”
这番话说得极重,直接将楚窈洲的行为上升至皇族颜面。
李修然的父亲承恩侯也在列中,暗自冷笑,认定楚家今日难逃一劫。
裴仲文话头一转,直接将矛头对准沈豫舟。
“再者,新科状元沈豫舟身为楚家准女婿,不思劝阻,反而充当传话帮凶。”
“夜闯长公主府,纵容未婚妻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有辱斯文,德行有亏。”
“臣请陛下重重责罚楚家,褫夺沈豫舟状元功名,以正视听!”
承恩侯出列附议。
“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