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老花镜:
“小陆,这光秃秃的地方除了刨土,那十九辆工程车还能干什么活儿?”
陆书洲偏头看了老先生一眼,嗓音娇娇弱弱的:
“这大好月面,光插个牌子太单薄了。”
她指尖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大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起座房子。”
年纪最大的老先生手里的记录笔没拿稳,险些掉在地毯上。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动作透着几分艰难:
“起房子?”
“对。”
陆书洲应的理所当然。
“往后这月亮就是咱家后花园。”
几个老人家面面相觑。
领头的老物理学家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没动弹。
另一位老先生反而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胸前口袋里揣着的东西。
陆书洲没管他们发愣,顺手拿过几张绘图纸,碳素笔在纸面上行云流水地勾勒起来。
几笔下去,老泰斗们全都围了过来。
纸面上呈现的,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重檐歇山顶,飞阁流丹,琼楼玉宇。
亭台楼阁的走势错落有致,正中央那一座主殿极其宏伟,重重台基垫底,粗壮的廊柱排列整齐。
广场尽头还画着一组叠水石阶,兽首石刻分列两侧,制式古朴庄严。
陆书洲把最后一笔收住。
年纪最大的老先生凑过去,老花镜几乎贴在纸面上。
他的呼吸猛地乱了。
从那些重檐歇山顶的走势、水法石柱的排列形制里,他认出了某些失传已久的建筑样式。
它最后一次出现在蓝星上的时间,是一百二十多年前。
在那之后,洋人的军队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
满园琼楼化成焦土。
几百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