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的“风铃”。
随着哼唱声,一个身影从低矮的窝棚门口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一个极其苍老、瘦小、佝偻的老人。
他满头杂乱肮脏的白发,像一团枯草堆在头上,脸上皱纹深得如同刀刻斧凿,几乎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双眼睛,在深深的眼窝里,闪烁着一种异常明亮、却又无比混乱的光芒。
他穿着一件用各种颜色的破布片拼接而成的、类似袍子的东西,赤着脚,脚上满是厚厚的黑垢和老茧。
他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发亮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大腿骨,当作拐杖,也像权杖。
他一边用那漏风般的嗓子哼着诡异的调子,一边迈着一种奇怪的、似乎带有某种韵律的步伐,朝着我们——或者说,朝着我们藏身的方向——缓缓走来。
谷地里其他那些“遗民”,随着老人的靠近,竟然微微地向后退缩,或者低下头,显示出一种下意识的、混杂着畏惧和依赖的奇特姿态。
仿佛这个疯癫的老人,是这片遗民之墟里,某种意义上的“王”或者“祭司”。
老人走到距离我们藏身的灌木丛前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不再哼唱,只是用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透过灌木的缝隙,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他的目光不像其他遗民那样空洞,里面充满了难以解读的情绪:好奇、审视、癫狂。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新来的……咯咯……”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锈铁在摩擦,“从下面……那根不听话的血管里……爬出来的?”
他用的词很奇怪。“血管”?是指地下管道吗?
我和林薇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是更加警惕地看着他。
老人似乎并不在意我们的沉默,他用那根大腿骨“权杖”杵了杵地面,歪着头,继续用那种梦呓般的语调说:“Ψ在跳……咯咯……它看到你们了……带着不该带的东西……钥匙在响……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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