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茂密、地势略有起伏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林薇的身体时不时会再次剧烈抽搐,让我的步伐更加踉跄。
身后的“嗡——嗡——”声似乎顿了一下,随即调整了方向,依旧不紧不慢,却异常坚定地跟随着我们。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精觉感,让人不寒而栗。
是巡逻车?某种自动防御装置?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必须甩掉它,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荒原并非一马平川。这里遍布着低矮的土丘、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以及大片大片生命力顽强的、高可及腰的荒草和带刺灌木。
这给了我们一点可怜的掩护,但也极大地拖慢了速度。我的鞋早已被泥水浸透,每一步都又湿又滑,不断有草茎和荆棘刮擦着裸露的皮肤,留下新的血痕。
寒冷、疲惫、失血带来的晕眩感一阵阵袭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林薇的情况稍微好了一些,或者说,是从那种极端的、崩溃式的痛苦,转入了一种更深的、木然的恍惚状态。
她不再尖叫,也不再剧烈抽搐,只是任由我拖拽着,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一些破碎的音节:“灯……好多灯……冷的……管子……在唱歌……别唱了……”
她的呓语像冰锥,一下下凿在我的心上。“管子”、“唱歌”——这让我想起地下手术室那些冰冷的器械,和疯老头提到的“神”的仓库。
林薇到底经历过什么?她“感觉”到的,是真实存在的声音信号,还是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的幻听幻觉?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身后的“心跳”声更近了,甚至能听到履带或沉重车轮碾过碎石和荒草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我回头瞥了一眼,心脏几乎停跳——在距离我们大约两三百米开外,一座低矮的土丘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