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烂。
我们对视一眼,心脏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在这种地方,被刻意包裹藏匿的东西……
我用木棍小心地挑开已经松脆的藤蔓,然后屏住呼吸,一层层揭开那厚重的油布。
里面露出的,果然是一本厚厚的、用粗糙纸张钉成的、类似笔记本的东西,以及一个皱巴巴的、用透明塑料纸小心包裹着的信封。
我先拿起了那个笔记本。
封皮是硬纸板,但早已受潮变形,上面用模糊的、似乎是烧黑的木炭写着几个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的字:“回家!”。
翻开内页,纸张粗糙泛黄,很多地方被水渍浸润,字迹晕染模糊。
书写用的工具五花八门,有铅笔,有烧黑的木炭,甚至有用某种植物汁液或血,书写的暗红色痕迹。
字迹极其潦草,充满了错别字、拼音替代和语法的混乱,很多句子没有标点,一段挤着一段,有时同一页上还画着歪斜的、难以理解的简笔图案,像是地图,又像是某种发泄的涂鸦。
我找了个稍微亮堂点的角落,和林薇一起,就着破屋顶透下的天光,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字句。
陈旧的纸张散发出霉味,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书写者临终前的痛苦与绝望,沉重地压在我们的心头。
“……又被抽血了,这次是穿白衣服那个女的,针头好粗,胳膊都青了……她说观察什么‘耐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