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眼就想家,想你做的臊子面,想爸抽的旱烟味,想小娟扎着红头绳跑来跑去的样子。我后悔死了,真的后悔死了,我不该贪心,不该信那些人的鬼话。”
“我们逃跑,试了好几次,都没成。有一次差点成了,翻过了墙,跑到林子里,结果被他们养的狼狗追上了。”
“妈,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我不知道我在哪儿,周围全是山,走不出去。身上一直发痒,起了好多红疙瘩。我老是听到奇怪的声音,有人说是我幻听了。我觉得我也快疯了。”
“儿/哥阿强绝笔”
信到这里结束。最后几个字,被水渍(是泪吗?)晕染得一片模糊。
我捏着这张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纸,久久无法言语。
木屋里一片死寂,只有外面山林间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我们两人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神秘莫测的符号,没有超越常理的实验,只有最朴实、最锥心的文字、记录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是如何被欺骗、被囚禁、被摧残,在绝望中挣扎,最终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这异国他乡的深山老林里。
他们的痛苦如此具体,他们的渴望如此卑微,他们的结局如此凄凉。
这才是Ψ网络,或者说,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罪恶,最真实、最血腥的面目。
它不是遥远的、抽象的阴谋,而是由无数具体而微的暴行、苦难和破碎的生命构成的。
林薇早已哭得浑身脱力,靠在我肩上无声地抽泣。
我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手中那封未能寄出的家书上,将那早已干涸的泪痕,再次濡湿。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勉强平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