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屏幕,我知道他们害怕,知道他们痛苦,知道他们在算计,在挣扎,在崩溃。但‘知道’和‘理解’,是两回事。”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那目光里有一种令我毛骨悚然的专注。
“我需要‘理解’。理解恐惧如何一寸寸啃噬理智,理解绝望如何榨干最后一点希望。”
“理解在绝对的黑暗里,人性会绽放出怎样……有趣的光芒,或者,滋生怎样丑陋的蛆虫。”
“而你,江媛,”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你是一个非常好的观察样本。你够聪明,够坚韧,在绝境里还能保持一种……你甚至会在自身难保时,试图去维护一点可怜的‘温暖’和‘信任’。”
她每说一句,我就像被剥掉一层皮,赤裸裸地展示在她冰冷的审视之下。
“观察数据是死的,”她继续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看不见的线条,“体验才是活的。”
“只有成为‘林薇’,成为你们中的一员,感受鞭子抽在身上的火辣,感受水淹没口鼻的窒息,感受黑暗中滋生出的、对同伴体温的依赖,感受希望燃起又破灭的每一丝波动……我才能真正‘理解’我正在管理的,究竟是什么。我父亲掌控的,又是什么。”
她微微歪了下头,这个动作依稀有一丝“林薇”的影子,但眼神里的内容让我不寒而栗。
“至于你问我,想得到什么?”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没有任何温度,“我已经得到了。我得到了最真实、最鲜活的‘样本反应数据’。我看到了信任如何建立,看到了它在绝境中的韧性,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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