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接过盒子,手指摩挲着锈迹斑斑的盖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十块钱起步的穷光蛋,坐了五天火车花到七块六,到了驻地第一天,院子地上扫出来五块钱十斤粮票。
这叫什么?
这叫天无绝人之路。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秋天的西北,天蓝得过分,半点云彩都没有,干净得跟洗过的搪瓷盆底一样。
“运气还不错嘛。”苏曼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话她今天已经说了好几回了。
贺衡听见了,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但嘴角那根紧绷着的线好像稍稍松了些。
苏曼把铁盒子搁到屋里枕头底下,跟那包手帕叠在一起,拍了拍,继续出去扫院子。
消息传得比风快。
家属院二十来户人家,门挨着门,院连着院,隔着一堵土坯矮墙,放个屁隔壁都能听见动静。
苏曼扫出铁盒子的事,不到半个小时,就从第二排传到了第一排,又从第一排绕了个弯传到第三排。
最先坐不住的是王大嫂。
苏曼正蹲在院门口,把狗尾巴草连根拔了准备清理墙角的时候,王大嫂的脑袋从矮墙那头探了过来。
“苏曼?”
“嫂子。”
“听说你扫院子扫出宝贝了?”
苏曼直起身子,笑了笑:“什么宝贝呀,就一个旧铁盒子,里面有上一家留下的一点粮票和钱,不多。”
“不多是多少?”王大嫂的眼珠子亮得跟供销社柜台里的铝饭盒似的。
苏曼没瞒她:“五块钱,十斤全国粮票。”
王大嫂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斤全国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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