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一开始没注意,直到他拐进院门的时候。
右脚落地时,整个人的重心明显往左偏了一下。
右膝盖弯曲的角度不太对,像是使不上全力。
两桶水加起来少说五六十斤。
他右腿的伤还没好利索,硬扛着这个重量从井台走回来,少说也有四五十步路。
苏曼的眉头皱起来了。
“你腿还没好,挑这么重的水干什么?”
贺衡把水桶搁在灶台边上,直起腰的时候右腿又顿了一下,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重。”
“两桶水不重?”
“习惯了。”
苏曼盯着他的右膝盖看了两秒。
裤腿遮着,看不出什么,但他站着的姿势。
左腿承重多,右腿微微虚着,重心偏了大概两寸。
这要是搁在正常人身上不算什么,但贺衡是个站军姿能站两小时纹丝不动的人。
他的身体会本能地找最标准的姿态。
现在这个偏了两寸的站姿,说明右腿确实还在疼。
苏曼没再说“你别干了”这种话。
她跟这个人相处了不到一天,已经摸出来了。
硬劝没用,他嘴上答应,转头该干还干。
她换了个思路。
“水够了,今天不用再打了。”
苏曼走到灶台边看了看两桶水,“我今天想去供销社看看,买点东西回来做顿饭。你中午回来吃。”
贺衡看了她一眼:“供销社远,来回四里地。”
“我慢慢走,当散步了。”苏曼拍了拍肚子,“大夫说怀孕要多走动,老坐着不好。”
这话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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