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幸灾乐祸,我就是替你高兴。你当初抽到十四号,多少人背后说你运气到头了。”
“结果呢?人家的好地全是虫,你的废地满目绿。这要不是命好,什么叫命好?”
苏曼笑了一声,没回应。
命好不好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块地碎石头底下是好土,泉眼的水凉,地面干净没有陈年杂草。
虫子不来是有道理的,不是什么玄乎的事。
——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下午,苏曼去井台打水的时候,听见了一些不太对劲的话。
井台旁边围了四五个人。
苏曼走到的时候,说话声忽然矮下去了,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这边扫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去。
苏曼装没看见,摇着辘轳往上提水。
陈小红也在。
她站在人堆边上,没正眼看苏曼,但嘴没闲着。
“……我也不是乱说,就是想不通嘛。整个西坡那一片就她家地一个虫眼没有,你说正不正常?”
“后勤那点敌敌畏我都抢不到,她一个新来的,怎么弄到的?”
旁边有人接腔:“说不定人家运气好,虫子绕着走呢。”
陈小红冷冷哼了一声:“虫子绕着走?虫子认人啊?”
又有人低声说:“她男人是营长,后勤的人指不定给开了后门……”
苏曼的桶提上来了。
她把桶搁在井台边沿,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慢慢直起腰。
五个月的肚子顶着,直腰这个动作做得不快。
但做完之后,她的目光正好平平地扫过那堆人。
没恼,也没急。
她弯腰提起水桶,走了。
身后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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