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早点看清楚陈宗年的真面目的。
刘知景双腿发软,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蹭下一大片白灰。
他双手死死蒙盖住自己的脸,最终半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发出阵阵压抑的呜咽。
整个纸扎店里,只剩下男人压抑的低泣和刻刀刮擦竹篾的声音。
沈妩坐在椅子上,继续手里的活计。
许久。
刘知景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对坐在破木板凳上的沈妩微微道:
“沈小姐,我姐姐的事儿,我刘家欠你一个大恩情,日后所有用得到我刘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若不是沈妩,他们怕不是还被蒙在鼓里,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就在此时。
哐!
纸扎店的破旧木门被人粗鲁推开。
沈廷带着满身焦灼怒意冲进屋内。
他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向刘知景赔罪。
这会儿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他的刘知景,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
“刘律师!”
“实在对不起!我这个妹妹从小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今日的事情是我沈家教导无方,我代她向您——”
下一秒,沈廷脚步顿住。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这……
这怎么和预料的的不一样。
他记得刘知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为什么会对沈妩躬身弯腰?
而他那个乡下出身的泥腿子妹妹,还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忙活儿,屁股都没动一下。
什么情况?
这诡异额一幕让沈廷看懵了。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