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同源的‘伤痕’,又能引动‘醒石’印记……这一切,与预言记载的征兆,吻合度已超五成。”“观星”长老灰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推演,“斩杀或囚禁一个‘征兆’,或许能消除眼前的不安,却可能断绝了部族与古老‘盟约’、与可能存在的‘星坠遗泽’重新连接的契机。此乃断绝未来可能之‘大凶’。”
它的话,再次让平台上的喧嚣为之一滞。地罡族同样敬畏传统与预言,“观星”长老作为部族命运的窥探者,其判断拥有极高的权重。断绝与古老“盟约”、“遗泽”的连接,这个代价,让许多战士眼中露出了犹豫。
“那你的意思,就是把这几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当祖宗供起来?!”“碎岩”长老怒道,显然对“观星”这番“虚头巴脑”的推算很不满。
“非也。”“观星”长老缓缓摇头,木杖再次指向陆昭,“预言只是征兆,而非定数。此人是否为真正的‘钥匙’,其所指‘盟约’与‘遗泽’是吉是凶,仍需验证。其‘价值’,亦需在具体事端中体现。”
它的灰白眸子转向老祭司,微微躬身:“大祭司,裂石带回的‘星骸之铁’与‘虚空尘’,乃修复特定‘天工遗阵’之关键。而‘坠星荒原’深处,据‘石语’残篇与近年的‘星脉’扰动所示,正有一座与我族古老‘石心’隐约相关的‘天工’遗迹,其外围屏障近年有松动迹象,然内部情况不明,且被荒原疯气与游荡的星骸畸变体所困,部族数次探查皆损失不小,未能深入。”
“观星”长老的目光重新落回陆昭四人身上:“他们既为‘天工’遗物与‘荒原’线索而来,身负‘特殊’,又亟需证明价值。不若,便以此事为‘试金石’?由他们,在部族战士的‘陪同’与‘监视’下,前往那处遗迹外围。若他们能利用自身‘特殊性’,安然穿越外围险地,为部族探明遗迹入口情况,乃至获取其中与‘古盟’、‘星坠’相关的确切信息或遗物……则足以证明其‘价值’,亦可视为对‘古盟之痕’预言的一次主动验证。届时,是友是敌,‘石心’自有公断。”
“若他们死在里面,或者一无所获,甚至引来更大的麻烦呢?”“碎岩”长老冷冷问道。
“那便是预言有误,或他们并非真正的‘钥匙’,葬身荒原,亦算为惊扰部族、擅闯领地付出代价。我族不过损失几名‘陪同’的战士,却可彻底了却这桩‘变数’带来的疑虑与风险。”“观星”长老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这个提议,远比直接上“裂岩斗场”更加阴险,却也似乎更加“合理”。它给了陆昭他们一线生机和证明价值的机会,却将他们置入了比“噬魂幽谷”可能不遑多让的“坠星荒原”险地,并且是与心怀戒备、随时可能翻脸的地罡族战士同行。成功了,或许能赢得喘息与合作的可能;失败了,便是尸骨无存,地罡族也毫无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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