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障碍的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后退。璃搀扶着巴德,青漪和陆昭护在两翼,岩锤和另一名战士(手臂受伤的那位)则死死断后,用武器和身体,将追得最近的“猎手”死死拦住、劈退。
不断有“猎手”从阴影中、从管道上、甚至从他们头顶的炉体裂隙中扑下,发动致命的突袭。陆昭感觉自己的手臂、肩膀、后背,已经被“猎手”的骨钩划开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那爪子上似乎也带着麻痹性的毒素,让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滞涩。青漪的肋下,也被毒液擦过,虽然避开了要害,但皮甲和皮肤依旧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疼得她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发白。
终于,在付出了又一名断后战士被数头“猎手”扑倒、瞬间撕碎的惨痛代价后,他们终于冲到了那条矿道入口前。
矿道入口,比想象中更加狭窄、低矮,仅容两人并肩通过。入口处,散落着锈蚀的矿车残骸、断裂的枕木,以及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混合了灰尘、矿渣与某种暗绿色苔藓的、散发着霉烂与金属气息的污物。向内望去,一片漆黑,只有最深处,隐约有极其微弱的、仿佛某种发光矿物或地下水反光的、幽绿色的、令人心悸的微光。
身后,追兵已至!数十头“蚀骨猎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嘶鸣着,争先恐后地朝着这狭窄的入口涌来!
“进!快进!”岩锤用尽最后力气,将扑到近前的两头“猎手”狠狠撞开,对着入口嘶吼。
鹰眼第一个冲了进去,璃搀扶着巴德紧随其后。青漪和陆昭也立刻跟上。岩锤最后一个退入,在进入矿道的刹那,他猛地将手中那柄已经卷刃、崩口的石斧,狠狠砸向入口上方的、一块松动欲坠的巨大岩石!
“轰隆!”
岩石滚落,混合着大量的矿渣与灰尘,将矿道入口堵住了小半,也暂时阻挡了“猎手”们疯狂的涌入。但显然,这阻挡不了多久。
矿道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比外界更加深沉、更加压抑、仿佛有形的、粘稠的黑暗之中。只有入口处被堵住后残留的缝隙,透入一丝极其微弱、扭曲的、暗红色的、来自外界的、溃烂天光的光晕。空气,变得阴冷、潮湿,带着更加浓郁的霉烂、矿物、地下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睡了许多年的、陈腐的、死寂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