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瞬间竟隐隐泛起了一丝水光!这个铁血铮铮、断臂都不曾皱眉的汉子,此刻,竟因激动和后怕,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他娘的……老子……老子这条命,还有黑石上下这么多条命……都是你……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抢回来的!”
“小子……不,陆昭!”岩锤猛地用独臂,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对着陆昭,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斩钉截铁的语气,沉声道:
“从今往后,在黑石,你就是我岩锤,是我们整个‘裂石’氏,是黑石部族……最尊贵的客人,最铁的兄弟,最大的恩人!”
“裂石酋长要是醒了,也一定会这么说!谁敢对你不敬,谁敢动你歪心思,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话音未落——
洞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异常沉稳的脚步声。
岩锤立刻收敛了情绪,但眼中的激动与敬意未减,他退后一步,让开了石榻前的空间。
紧接着,两道身影,前一后,走进了岩洞。
走在前面的,是铁壁长老。他依旧身披那套布满斩痕、却已擦拭干净的黑色重甲,只是没有戴头盔,露出那张棱角分明、布满风霜与一道新鲜疤痕(从左眉骨斜划至颧骨)的、不怒自威的脸庞。他的伤势显然也未痊愈,行走间步伐略显沉重,但脊梁挺得笔直,赤红的眼瞳中,燃烧着一种经历了血火淬炼、生死搏杀后的、更加沉凝、更加锐利、也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光芒。
而跟在铁壁长老身后,缓步走入的——
是大祭司。
这位黑石部族最古老、最神秘的存在,依旧是那身暗金色符文袍,头戴晶石额冠,手持顶端镶嵌着流转土黄色光晕晶石的黑色长杖。它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与皱纹之下,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与真实的黑色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了石榻上,那个刚刚苏醒、虚弱不堪的星裔少年身上。
岩洞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肃穆。
连火塘中火焰的跳动,似乎都放缓、变轻了。
岩锤、青漪(已起身),包括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紧张地缩在角落的璃,以及被脚步声惊醒、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的巴德,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敬畏地看向大祭司。
铁壁长老在石榻前三步外站定,赤红的眼瞳深深看了陆昭一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评估,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忌惮与……感激。
大祭司则缓步上前,走到石榻边,微微低头,那对深邃的黑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陆昭苍白、虚弱、却异常沉静(或者说麻木)的脸庞。
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用那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的目光,打量着陆昭,也“感受”着陆昭身上那极其微弱、却异常“奇特”的、混合了空乏、虚弱、坚韧的经脉、混沌的“星云”气海、暗金的祝福印记、以及一丝与大地隐隐共鸣的、难以言喻>> --